起的肌肉将皮毛撑出一道道棱线,口水从交错犬齿的缝隙间淌下来,滴在碎石上发出嗞嗞的轻响。
两头狼人同时仰头,对着暮色初临的天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然后四爪着地,一左一右,朝陈观海猛扑过来。
“蠢货,有弱点比蛮力死的更快。”陈观海不惊反喜。
他往左前方斜插了半步,身体以一个极小的角度切入狼人身边。近得能闻到它嘴里那股腐烂血肉的腥臭味。
他的右手握着银簪,簪尖朝上。
然后往上刺出。
动作没有任何花巧。就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刺。
银簪从狼人的下颌刺入。
簪尖穿过舌根,穿过软腭,穿过颅底的骨缝,从头顶正中透了出来。
那头狼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四肢同时绷直,爪钩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然后身体开始急速收缩。皮毛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惨白的皮肤。
陈观海拔簪,后撤。
尸体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等落到地上时,已经恢复了人形——一个赤身裸体的洋人,下颌上还留着一个铅笔粗细的血洞,正往外冒着黑红色的黏液。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从出簪到毙命,不过一息。
陈观海握着银簪,簪尖上的血顺着簪身往下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人。
第二个狼人的扑击硬生生刹住了。它的四爪在碎石地上犁出四道深沟,停在距陈观海一丈远的地方,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嗜血的杀意正在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取代。
西洋剑客捂着被削掉半个耳朵的脑袋,血从指缝间不停地往下淌,染红了他半边脸。那个被银簪穿腕的华人已经退到了西洋剑客身后,刀尖在抖。
四个人呈一个松散的弧形围着陈观海,但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
陈观海往前走了一步。
四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又迅速后退。陈观海刚想乘势追击,被急促的叫声打断。
“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