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扣子解开两颗，少了几分疏离冷淡，多了几分慵懒。
“云璟，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一起过结婚纪念日？”
“奶奶要求那天回老宅。”沈云璟不紧不慢地回答。
何婉婉一下沉默了，沈老太太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情。
老太太一向喜欢叶清语，在没离婚的时候就不停地撮合她和云璟。
会提出这个要求也不奇怪。
沈云璟很孝顺，为了老太太身体着想，暂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
那么叶清语必定会和云璟有接触。
一想到这点她整个人就烦躁得不行。
“嗯。”她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
叶清语回到家。
从修复间中间的架子上抽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礼盒，缓缓打开，白色小兔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思绪飘远。
八岁那年。
她考试得了全校第一名，高兴地捧着奖状回家。
妈妈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她兴奋地跑过去，“妈妈妈妈，我是全校第一。”
小小的她抬手推了推妈妈，她没睁开眼，她只以为是力气不够大。
加大力气去晃妈妈，声音也抬高，“妈妈，你看我的奖状。”
不论她怎么晃，怎么喊，妈妈都没有任何反应。
八岁的她已经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妈妈，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我有听你的话好好学习，你别不理我。”
江思蓉听到她的哭喊声，连忙跑过来，让家里的佣人拨打救护车。
“清清，妈妈没事的，你上楼好好学习。”江思蓉语速很快。
手忙脚乱地和佣人一起将叶文婷送去医院。
小小的叶清语呆呆地站在原地，奖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留下一个脚印在奖状上面。
妈妈发青的脸色，舅妈紧张慌张的神色，在脑海中不停浮现。
她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塑，呆愣站在原地。
“别哭了，你妈妈会没事的。”
九岁的沈云璟温柔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