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给气坏了。
穆宁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走了出去,笑着开口打圆场: “皇上息怒。大年初一的,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慎贝勒也是年轻,一时糊涂,皇上慢慢教就是了,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胤禛瞥见穆宁缓步踏入殿中,胸口翻涌的怒火稍稍敛下几分。
他心里清楚,宗室婚嫁这类缠人的家务事,交给皇后周旋最为妥当,可又着实不愿叫穆宁平白受这混账弟弟的气,便压下声调,不再厉声呵斥。
御案之前,他垂眸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允禧,语气冰冷,给出最后两条路。
“朕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彻底断了求娶甄玉娆的念头,往后安分听从宗人府安排,好好挑选世家贵女为嫡福晋。
其二,朕准甄玉娆入你府做侧福晋,只是与此同时,朕会另行给你赐一位出身门第相配的嫡福晋。
入府之后,你必须恪守规矩,绝不可宠妾灭妻,厚此薄彼,若是敢不敬嫡福晋,朕定不轻饶。”
这话落下,殿内静悄悄的。
穆宁闻言心头一揪,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凭空要嫁入慎贝勒府做正嫡福晋的那位姑娘,平白就要摊上一桩这样的婚事。
夫君心心念念全在侧室身上,往后府里的日子可想而知,便是名分尊贵,这一生也难免委屈。她当即就想上前开口,劝胤禛打消这个安排。
衣袖却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是一旁静坐的胤祥,他侧过身,视线微垂,对着穆宁极轻地摇了摇头。
眼神示意她万万不要多嘴,切莫轻举妄动。
穆宁脚步一顿,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跪在地上的允禧没有立刻高声反驳,脑袋沉沉垂着。
他心里清楚,嫡福晋的位置他是求不到了,再继续死磕,只会落得什么都得不到的下场。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
“皇兄,臣弟选第二条。”
顿了顿,他又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只是臣弟有一个请求,可否恩准甄家二姑娘先进宫,和甄贵人见上一面。她们姐妹二人分离多年,一直未曾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