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翠若晴山,搭配细碎珍珠、小巧金簪,华贵却不张扬。
宫人小心翼翼替她规整旗头,打底、挽髻、插簪、戴翠,一步步收拾妥当。
原本松散的乌发尽数盘起,梳成规整端庄的旗头,缀满精致头面。
从前那个爱闹爱笑的小格格彻底变了模样。
眉眼依旧,却因端正的发髻、庄重的宫装,添了几分沉稳端庄的大家气度,少女青涩褪去,俨然一副落落大方的贵女姿态。
礼官适时高声唱喏:“礼成——!”
两侧端坐的宗亲福晋纷纷颔首含笑,眼底皆是赞许。
今日这场及笄礼,由中宫皇后亲手参与梳头,贵妃生母亲行吉礼,规制周全。
站在一旁的年世兰看着亭亭而立的女儿,眼底藏着浅浅湿意,又骄傲又不舍。
及笄礼成,胤禛赏赐的物件流水般送进春熙苑,琳琅满目。
可他本人却始终未曾现身。
只因今日前朝近日忙得脚不沾地,准噶尔遣使递了求和文书,皇上正连日召军机大臣议事,商讨几月后接见使臣的一应章程。
穆宁这几日往勤政殿附近走动,总能撞见自己阿玛哈达,来去匆匆,神色凝重。
她心里便跟着悬了起来。
这段历史,她也曾了解过。
雍正朝西征准噶尔,军机处因之而设,本是步步为营的大局。
可雍正八年,准噶尔假意求和,花言巧语哄得雍正暂缓出兵,还把前线主将傅尔丹、岳钟琪临时召回京城议事。
趁清军防备松懈、主将不在,准噶尔骤然突袭西路科舍图牧场,十几万头军马被劫掠一空,清军损失惨重,西征部署全盘败露。
到了雍正九年,傅尔丹轻敌冒进,七千八旗精锐尽数阵亡,和通泊一战,堪称清军入关以来最惨烈的败仗。
穆宁不得不说句实在话,雍正在内政上是把好手,勤政律己、整顿吏治,样样出色。
可论起军事谋略、战场判断,确实算不上高明。
只是正史里这时候,胤祥早已油尽灯枯、撒手人寰,没人能在旁时时提点。
可如今不一样了。
她的表哥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精神得很。
有他在,是不是能劝住皇上几分,避开这场惨败?
穆宁一路走一路想,想得入神,不知不觉竟踱到了勤政殿旁的凉亭边。
刚要转身折返,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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