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居高临下地望向那座在晨曦中渐渐显露轮廓的古城。
城墙依然矗立，城中多处建筑的屋顶还冒着袅袅余烟，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血腥味的气息。
街道上还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正在搬运尸体和清理废墟的身影，但并没有出现那种完全沦为死城的死寂景象。
罗温看了一会儿，转向奥萝拉，问道：“看起来死伤惨重，但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奥萝拉也望着那座城市，沉吟了片刻，然后回答道：“大人，猩红之主本身并没有主动伤人的能力。”
“祂的置换仪式需要祭祀者亲自完成。所以，对于维伦城这样一座拥有数十万人口的大型城市来说，那伙人只会选择最精华的部分进行献祭，不可能将整座城市的人全部献祭。”
“毕竟，如果层次差距过大，他们得到的好处也有限。”
罗温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道：“也就是说，主要是维伦城的高层受到了重创，而普通的平民，虽然也遭受了波及，但并没有被大规模献祭？”
奥萝拉点了点头道：
“可以这么理解。”
“那伙人的目标很明确。收割最有价值的祭品，然后迅速撤离。”
“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挨家挨户地搜捕普通平民，大规模巫术面对这种大城，伤害也有限。”
“除非出手的是，七环巫师。”
罗温看着下方的城市，心中思索。
维伦城的高层被一网打尽，城中的秩序可以说是彻底崩溃了。
那些大骑士以上的人看不上的低价值祭品，对于其他潜伏在暗处的掠食者来说，可未必没有吸引力。
没有了教会和银叶伯爵的庇护，维伦城很快就会成为那些流浪佣兵、野生超凡者和邪教徒眼中的肥肉。
但他也没有余力去处理这些事情。
他只有一个人，能看好基诺城就已经不错了。
城里没了教会坐镇，他现在都不敢离开城市太久。
罗温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我们回基诺城。”
“维伦城的事，我们暂时也无能为力。愿女神保佑他们……”
“嗯。”奥萝拉轻声应道。
二人不再停留，勒转马头而去。
在他们身后，维伦城的轮廓在渐起的晨雾中，变得越发朦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