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捂着脸,缓缓跪倒。
却见容渊端起那盏茶,不疾不徐的道:“你的意思,是在嘲讽朕造下杀孽,手染鲜血了?”
“臣女不敢。”
顾璇用力叩头,“臣女万万不敢嘲讽陛下,臣女只是听陛下说起人血,才说了句玩笑话……”
话音未落,屏风后一阵异动。
常喜机警,立即挺身上前,挡在容渊身前。
“谁在后面?”
常喜缓缓向屏风靠近,格外警惕:“滚出来!”
顾璇有些心虚的闭上眼。
片刻之后,两个小宫女架着姜柔安从屏风后出来——
适才她们唯恐姜柔安发出一点声响,用力捂住她的口。
奈何从未做过这种事,以至于捂的时候失了分寸,直接发出声响。
“奴婢参见陛下。”
众人一齐跪倒在御座前。
容渊低头,先看到姜柔安撑在地上的那双手:
关节有些肿胀,手背上生着紫红色的冻疮。
被拔掉的指甲尚未长出新的,指尖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紫红。
顾璇匍匐上前:“昨日,是臣女为了好生喂养陛下赏赐的水禽,所以才让杂役房的宫女铲冰送来。怕陛下不愿见到阿柔,所以便让她躲到屏风后。”
她似乎笑了下,“没想到,阿柔受不得,所以弄出些声响来……”
容渊自顾自喝茶茶水,半晌才缓缓说:“哦,原来是这样。真还以为,你不耐寂寞,房里藏了不该藏的人呢。”
顾璇强笑:“臣女哪敢?”
说着,声音里便染上了几分委屈:“臣女自入宫以来,多得陛下垂怜,心怀感激。莫说陛下只是朝务繁忙,几日未来,便是一辈子不来,臣女也会乖乖等在后殿,不敢朝三暮四。”
“臣女一心一命,皆是陛下的,求陛下明鉴!”
她深深叩首,至诚至敬。
容渊笑了笑:“方才是朕冒失了,快起来吧……”
说着,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来,另外吩咐其余人等:“都退下。”
姜柔安有些艰难的爬起来,转身离开时,容渊看到她脸上清晰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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