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就连刘管事也倒吸凉气:
冬日里,铲冰是个苦差事。
大内虽也有冰窖,可都是些粗使太监干的活儿。
姜柔安毕竟是女子,果真送去后殿,干这种铲冰送冰的苦差,恐怕没几日,人便要被折磨死了。
“自然,我也知道这是件苦差事。”
顾璇轻声笑:“阿柔姑娘是伺候过陛下的人,且与萧大人过从甚密,的确不应该受这个罪。”
她接着话锋一转:“只是,那几只水禽,毕竟是陛下御赐。若是因为缺水死了,怕是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吧?”
这话一出,说得众人紧张起来。
谁都不愿意去得罪皇帝。
姜柔安面露难色时,刘管事已经走到她跟前,呵斥道:“阿柔,你还愣着做什么?顾姑娘分派差事,是看得起你,你可莫要不识抬举。”
他索性伸手按着姜柔安的头,强行替她应下:“真是,以为自己伺候过陛下就尊贵了?再尊贵,能比顾姑娘更尊贵么?”
毕竟,那位也是皇帝的嫡亲表妹。
纵然来日不能荣登后位,可仅凭着‘顾’这一姓氏,前途也不会差的。
刘管事也想着巴高望上,将来或许能给自己换个差使,离开杂役房这个苦窑呢。
于是,姜柔安成了他付出的那个人情。
反正是顾姑娘主动开口要的,将来上头即便闻起来,也可以推给顾璇。
姜柔安被他按着,额头叩进雪里。
继而,浑身一片冰冷。
“有劳刘管事了。”
顾璇说着,向自己的宫女示意。
宫女连忙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金锞子,塞进刘管事手里:“这点钱,权当请公公喝茶了。”
刘管事千恩万谢的接过,对着顾璇的轿辇不住的谢恩。
“刘管事不必客气,明日便让这丫头到后殿送冰吧。”
扔下这句吩咐,顾璇乘坐轿辇,扬长而去。
如此,姜柔安隔天不得不早早起来。
天还没亮,宫道两侧灯还亮着,如一团团鬼火一般。
她提着一盏灯,贴墙根儿走。
边走边呵气,暖着自己冻僵的手指。
过转角时,却见前方灯火通明——
煊赫的御驾朝着这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