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擎跪在地上。
寒意自上而下的从背上冒出来。
他不知道容渊对姜柔安的下限究竟在哪。
以前他君夺臣妻,让姜柔安在宫里宫外受尽非议。
后来他贬她为奴,让她被后宫佳丽们欺辱折磨。
现在是杂役房。
如果萧擎继续不管不顾,容渊真的会让她死么?
以前他觉得,容渊无论如何都会留她一命。
但现在,萧擎不敢打包票了。
君心从来深不可测。
但是再不可测,萧擎也想试试。
“臣只是可怜她。”
萧擎低下头来:“偌大深宫,她出不去,身边也只有臣这么一个旧相识。”
容渊握着成窑茶杯的手指陡然攥紧——
他也是姜柔安的旧相识。
甚至他还是姜柔安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可她只把他当成深宫岁月里的消遣。
他不在,她可以另嫁良人。
甚至为了她的两人,亲手将匕首捅进他身体里。
萧擎继续道:“倘若臣也不理会她,那……”
话音未落,容渊手里的茶盏陡然丢到旁边的梅花雕漆矮桌上。
茶盏翻了,茶水洒落出来。
慌得旁边的小宫女连忙弯腰擦拭。
“不管怎么样,她如今的路都是她自找的。”
容渊说:“萧大人是朝中肱股之臣,久食朝廷俸禄,心里想的应该是国之大事,社稷民生。”
“而不是为了区区一个贱婢,而耗费心神。”
三言两语,将萧擎的话给怼了回来。
萧擎无奈的垂首:“是。”
“还有”,容渊说:“朕近日来觉着身上好些了,明日便可上早朝去了。以后你不必日日往内宫来,朕的腰牌,也该还回来了。”
没了腰牌,他再想入内宫,便需得请旨。
再想见姜柔安,就没那么容易了。
萧擎倒吸气——
却还是从袖中取出那枚腰牌来,双手奉上。
容渊让宫女接过来,直接下了逐客令:“时辰不早了,萧大人也该出宫了。”
萧擎没犹豫:“臣告退!”
说完,从殿内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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