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
顾璇顺势靠在她怀里:“臣女只是听闻:阿柔姑娘是陛下的贴身爱婢,所以不敢等闲视之,谁想到……”
“爱婢也是婢!”
容渊摸着她的手背,修长的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划着:“今日便由你来处置这个贱婢,也好啊教她长长记性。”
午后,乾元殿周遭格外清净。
宫女太监们来回穿梭,用粘杆粘走吵人的夏蝉——
早已习惯性忽略掉石阶下的女子。
姜柔安正在罚跪。
炽烈的太阳晒得她肌肤发痛,汉白玉丹墀上的雕龙似乎活跃起来——
她撑不住,缓缓坐到地上。
廊下纳凉的监刑太监立即跑来,低声呵斥:“谁允许你坐下的?陛下吩咐:要顾姑娘恩准你起身,才许你起来。”
他手中拂尘一甩:“可莫要逼着奴才对你动粗。”
姜柔安双手撑着地面,额头上汗水淋漓。
她用尽力气想站起来,却实在做不到。
监刑太监正要上来拉扯她,却听到身后一个笑盈盈的声音:“天儿热,这位公公先去纳凉吧,我陪她说几句话。”
顾璇摇着团扇,莲步轻移下了台阶。
小宫女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为她打伞遮阳。
监刑太监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顾璇踱步过来。
精致的绣鞋上缀着亮闪闪的明珠,耀目的光划过姜柔安的眼睛。
她下意识侧过脸去
“入宫前,哥哥告诉我:姜家的女儿都有魅惑帝心的本事。”
顾璇把玩着团扇的白玉扇柄:“如此看来,哥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姜柔安轻撤下嘴角:“他是你哥哥么?”
说完,她抬头与顾璇对视。
顾璇脸上有瞬息而过的紧张,却被她轻易捕捉。
姜柔安轻声笑:“顾临川根本不是你哥哥,你也根本不是顾璇。”
真正的顾璇,早就在顾家女眷被发配时,死在了西北军中。
姜太后那时权倾朝野,底下人怎敢敷衍了事?
顾氏一族没有漏网之鱼。
顾临川命大,女眷们却没有如此幸运。
姜柔安又说:“真正的顾璇,死在被发配西北军中的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