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容渊着一身玄黑色暗纹常服,靠在御座上,闲闲摆弄着套在拇指上的扳指,问:“这个贱婢,你可认识?”
姜柔安不知道春棠有没有招供,但若无确凿证据,容渊或许不会叫她来这一趟。
若是不承认……
“朕在问你话!”
容渊瞥她一眼,语带讥诮道:“御前嬷嬷没教你回话的规矩吗?”
姜柔安稍加思索,便赶紧口头在地:“回陛下的话:奴婢——不认得她。”
容渊:“昨日,她去清心院找过你?”
姜柔安深吸口气:“是的。”
她沉默了下,又说:“昨日是奴婢头一回见她,觉着脸生,所以她的话,奴婢一字未听,也一字不信。”
容渊就知道:
这个奴婢一贯滑头,推卸起责任来,也颇有一手。
他索性摊开来,与她明言:“是裴知行派她来的。”
这也是他今天找她来的目的。
所以裴知行这个人,是她如何巧舌如簧,都绕不过去的。
她淡淡笑了声:“所以,奴婢不知,陛下想问奴婢什么。”
装聋作哑,却又不轻不重的将他顶了回来。
容渊抿了抿唇,原本的三分怒火,被她勾起来七分。
“朕想问你:一个外臣,私自买通内宫宫女,私相授受,把手伸到朕的御前,是何罪过?该受何惩戒?”
“陛下。”
姜柔安开口,惨淡一笑:“奴婢,只是个奴婢,前朝重臣的事,几时轮得到奴婢置喙?”
容渊:“朕特许你开口,让你说!”
姜柔安语出惊人:“好,依奴婢的看法:裴知行无罪!”
容渊手里的扳指倏然攥紧,勒得他指节发痛。
她真敢!
为了裴知行,她真有这个胆量。
他耐着性子:“为何无罪?”
“奴婢曾是他的妻子,亦是他的故人。”
姜柔安不疾不徐,道:“故人落魄,裴大人不忘旧情,不媚上,不欺下——如此之人,不该受惩戒。”
容渊呵的冷笑了声:“可他犯了欺君之罪!”
乾元殿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私人专属。
不容一个臣子觊觎。
莫说他将姜柔安贬为奴婢,就算直接处死,也轮不到裴知行。
他总想让裴知行趋炎附势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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