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嘴角还漫着一丝苦笑:“那也没有什么不好。”
左不过,她也就这一年光景。
或许会死在容渊手里,或许会被他的嫔妃和妹妹弄死——
时间越久,姜柔安越不敢奢望活着。
她知道,即便容渊放过她,容沁也不会。
等容渊厌弃了她,容沁也就该动手了。
就如同眼下。
刺青是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姜柔安疼得死去活来,被泼醒无数次,才堪堪熬到芸娘停手。
宫女们终于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将人放下来。
剧痛使她出一身的汗,根本站不稳。
小宫女一左一右将她拖出去。
外殿放着容沁的穿衣镜。
姜柔安在镜中,看到了自己苍白落魄的样子:
外裳被剥,身上只剩一件裹胸的小衣。
一截细白的腰身上血迹斑斑,依稀可见一行刺青——
闻着顾贵妃自尽的日期。
像是将她一辈子都钉在了耻辱柱上。
“怎么样?”
容沁从屏风后出来:“过来让本宫看看。”
宫女们随即将她拖到容沁身边,容沁坐在一张椅子上,伸手摸着她腰上的刺青——
碰一下,姜柔安身上便痛一阵,痛得她冷汗淋漓:“殿下……”
她喘息着开口:“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饶你?”
容沁反问,一边用帕子擦拭她腰间的血迹。
姜柔安痛得弯下腰去,但却躲不开。
就如同她身在宫中,躲不开容渊对她的折磨和羞辱。
“饶你?本宫明明没有把你怎么样,如何饶你?”
容沁吃笑着,将手中的绢子丢掉,另外命宫女端水来洗手:“你所受的苦,远不及我母妃十分之一,你倒是有脸来向我求饶。”
她随手抓过姜柔安的衣服,丢到她跟前:“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以后还要在乾元殿当差。本宫不急,慢慢陪着你玩儿。”
“姜柔安,等我把我母妃所受之苦全部施加到你身上,那时我就让你去死。”
“现在你可以滚了!”
“滚回乾元殿去。”
“本宫倒是想知道,下次你恬不知耻爬龙床时,皇兄看到你腰间的纹身,会不会对你厌恶透顶!”
姜柔安沉默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起自己的衣裳。
随后,向容沁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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