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正在帮她捶腿。
“容浔出宫的事,是你挑唆的?”
她缓缓刮着茶水上的浮沫:“裴夫人这手越伸越长,连宗室的事也能插手了,也越来越有你姑母的风范。”
被皇兄冷落多日,都能蛊惑的皇兄听她的话——
今日能插手宗室,明日就能插手朝堂。
容浔不得不防。
姜柔安跪在地中央:“妾不敢,宣城王出宫一事,是陛下权衡之后才应允的。”
容沁缓缓喝了口茶水,吩咐殿中伺候着的小太监:“桂生,掌她的嘴。”
小太监桂生屈膝应声,随即走到姜柔安跟前,狠狠一耳光甩过来。
又狠又快的一下。
姜柔安身子晃动了下,耳边嗡嗡作响。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容沁放下茶盏:“你再敢拿皇兄来压本宫,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容浔还不到十岁。
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
又怎会平白无故上折子要离宫守陵?
容浔平时只听春娘和姜柔安的话,而春娘是个老实人。
姜柔安却是个会筹谋的。
“妾不敢。”
姜柔安越发低头:“妾多年来看顾宣城王,出此下策,只为了让他远离纠纷,并无他意。”
容沁勾一勾唇:“你懂得分寸就好。”
她从崔嬷嬷手里结果一本奏折,啪一声扔到她膝边:“你弟弟的消息,自己看看吧。”
消息从容沁口中说出来,姜柔安心里有种不好的感应。
她抓起奏折的手隐隐发抖,翻开来看:
半月前,姜时安在西北打了败仗,损失近万兵丁,丢弃自重,粮草亦被劫走大半。
自大楚与柔然对战一来,头次输得如此惨烈。
朝臣们坐不住,联名上折,弹劾姜时安。
弹劾的罪名如滚雪球一般,从兵败辱国,到靡费公帑,再到养敌自重,图谋不轨。
可姜柔安知道:弟弟继承父亲衣钵,少年从军,一步一个脚印地立功升迁。
他或许一时失策损兵折将,但奏折上的罪名,全都是无稽之谈。
底下是容渊的批复:
着将其降职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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