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至树冠,灵巧地翻身,稳稳坐在一根粗壮横枝上,甚至悠闲地晃了晃悬空的小腿。高度带来的广阔视野让她心情豁然开朗,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带着枯草与泥土芬芳的空气,方才在屋内积郁的烦闷似乎随风散去。
她的目光,很快被下方不远处草坪上,几只正在专注啄食草籽的肥硕麻雀吸引。秋日食物丰足,它们显得格外胆大。
狩猎的本能瞬间苏醒,盖过了所有“闺阁教养”。她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背脊自然弓起一个蓄势待发的弧度,琥珀色的瞳孔收缩聚焦,牢牢锁定了其中一只最肥的。距离、角度、麻雀每一次低头啄食的节奏……都在她脑中飞速计算完毕。
她像一片真正被秋风吹落的叶子,从横枝上悄无声息地飘坠,足尖在下方一根斜伸的枝干上轻轻一点,巧妙化解下坠之势的同时,身形微转,双手如电般探出,呈合拢之势,迅疾无比地罩向那只毫无察觉的麻雀——
“噗啦啦!”
受惊的麻雀群轰然炸开,四散飞逃,草屑纷扬。而沈黎的掌心里,已然多了一团温热、毛茸茸、正疯狂扑腾颤抖的小生命。
她借着树枝的反弹之力,轻巧地落回较低的枝杈上,蹲稳。这才小心地松开一点指缝,好奇地低头查看掌中的“俘虏”。麻雀黑豆似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细小的喙张合着,却发不出声音,心脏在她掌心下急速擂动,隔着薄薄的皮肤传来清晰的震颤。
她并无伤害之意,只是……想捉住看看,感受这鲜活生命的触感与温度。就像她作为猫时,偶尔捉住蝴蝶或甲虫,也只是用爪子轻轻按住,观察它们翅膀上奇异的花纹或甲壳的光泽。
“看来,严嬷嬷的课业,确是不合你胃口。”
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平静声音,自树下传来。
沈黎低头,看见苏砚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梧桐树下,正仰头望着她。他今日外出的锦袍已换下,穿着一身居家的深青色直裰,玉簪挽发,少了几分商贾的圆融,多了些疏朗清气。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她沾着草屑的袖口和膝上,又移到她掌中那只瑟瑟发抖的麻雀,眼神深邃难辨。
沈黎眨了眨眼,松开合拢的手掌。重获自由的麻雀甚至来不及叫一声,便如弹丸般射向天空,眨眼消失在屋檐后。
她从枝杈上轻盈跳下,落在松软的草地上,拍了拍裙摆上沾的尘土和碎叶。脸颊因方才的活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眼睛却亮晶晶的,清澈见底,与上午在严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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