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那场高烧与交心的拥抱,像一道无声的分水岭。之后数日,沈黎的伤势在宋真精心照料和李崇文暗中请来的可靠大夫诊治下,逐渐好转。伤口结痂,红肿消退,左腿的扭伤虽还需将养,但已能小心行走。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宋真那句“我不会丢下你”的承诺,似乎抚平了她心底因初次争吵而生的芥蒂与不安。她看宋真的眼神,少了些懵懂的试探,多了些清晰的依赖与亲近,偶尔甚至会无意识地跟在他身后,像只确认了领主权的小猫。
宋真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依旧话不多,行事果断,但对沈黎的管束,不再仅仅是严厉的命令和警告。他会更仔细地解释某些决定的必要性,会在她练习写字或说话遇到瓶颈时,多一份耐心,甚至在她因为养伤而无聊地数窗格时,默许李府老仆送来一只羽毛鲜艳、但被剪了飞羽的鹦鹉给她解闷——虽然那鹦鹉很快就在沈黎过于“热情”的观察下吓得掉了不少毛。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凝香阁,也没有再深究那夜袭击的幕后主使。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真相需要更稳妥的时机去揭开。
这日,李崇文再次来到墨韵斋后宅的密室,神情比往日更加严肃。
“殿下,沈姑娘的伤势既已无大碍,老臣以为,是时候为您二位安排一个更妥帖、也更便于行事的身份了。”李崇文将一份誊抄工整的文书放在桌上,“‘陈掌柜’与‘哑巴表妹’的掩护,用于初步立足尚可,但若要接触更高层面的人物,探查更深层的线索,此身份便显得单薄,且易惹人疑窦——一个药材商人,何以常年滞留京城?其表妹又为何深居简出,从不露面?”
宋真颔首:“李大人有何高见?”
“老臣思忖良久,以为江南茶商之子的身份,最为合宜。”李崇文指着文书道,“江南富庶,茶商巨贾众多,子弟游学经商、长居京中者甚众,并不引人注目。且茶叶往来,既可结交权贵(贡茶、官茶),亦可接触市井三教九流,消息灵通。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茶商身份,便于安排一位‘未婚妻’同行。”
沈黎原本正蹲在角落,好奇地用手指轻轻戳那只自闭的鹦鹉,闻言耳朵动了动,抬起头。
“未婚妻?”宋真微微挑眉。
“正是。”李崇文正色道,“殿下与沈姑娘既已同行多时,在外人眼中,关系绝非寻常表亲可比。若强行以兄妹相称,反易露出破绽。不如顺水推舟,便以‘未婚夫妻’相称。一来,沈姑娘可名正言顺伴您左右,出入某些场合;二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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