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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9章 夜探故宅,墙缝里的第二本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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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门祖宅。祖宅为三进院落,占地面积约八百平方米。中心现场位于第二进院落的正厅及东西厢房。正厅地面发现大量血迹,分布形态呈喷射状,喷射方向有三:一为北墙,一为西侧地面,一为东侧立柱。根据血迹分布推断,正厅内至少发生过两次以上的激烈搏斗。”

    楼明之翻页。

    “东西厢房各发现两具尸体。东厢房死者两名,均为男性,年约三十至四十岁。一具俯卧于门槛处,背心处有三处刺创;另一具仰卧于桌下,胸口中剑,一剑贯穿心脏。西厢房死者两名,均为男性,年约二十五至三十岁。一具倒在窗下,头部有钝器伤;另一具蜷缩于墙角,双手有抵抗伤,致命伤为颈侧刺创。”

    他快速往后翻,找到关于女性死者的那一段。

    “正厅内发现女性死者一名,年约四十岁。尸体位于正厅主位座椅旁,呈侧卧姿态。颈部缠绕一根白色丝绳,绳结位于颈前。勒痕呈水平环绕,无倾斜角度。死者面部有淤血,眼结膜有出血点。双手指甲内无异物,无皮屑组织,无搏斗痕迹。”

    “双手指甲内无异物——说明她没有抓挠过凶手。一个被勒死的人,本能反应是抓挠颈部绳索或凶手的手。除非她在被勒之前已经失去意识。”

    谢依兰在旁边轻声说:“先控制,后勒颈。和何雨菲父亲的判断一致。”

    楼明之继续往下看。笔记的后半部分,何守正用红笔标注了一段极其关键的记录:

    “现场提取物证清单——1. 凶器:单刃剑一把,剑身长三尺,剑柄刻有‘青霜’二字,确认系青霜门掌门佩剑。2. 丝绳一段,白色,系普通丝绸制品。3. 茶杯五只,正厅桌上有茶壶一把、茶杯五只,其中三只有使用痕迹。4. 账本一本,位于正厅角落地上,部分页面被撕毁。5. 电话机一部,电话线被割断。”

    楼明之的注意力落在“茶杯”这一项上。五只茶杯,三只有使用痕迹。换句话说,案发当晚,正厅里有三个人喝过茶。如果真的是五个青霜门人互殴,为什么只有三个人喝茶?另外两个人呢?

    他翻到下一页。何守正在这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批注:“五只茶杯,三只有使用痕迹。这意味着案发时正厅内只有三个人在喝茶。另外两个人可能在厢房,也可能——根本不存在。但尸检报告说五个人都死在这个院子里。那另外两个人是后来才到的?还是说,凶手不止院子里死去的那些人?”

    再往后翻,是一页被撕掉后又用透明胶带粘回来的纸。纸上只有半段话:

    “……现场勘查的同事告诉我,他们在正厅后墙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被人从里面打开过,里面是空的。暗格尺寸约六十厘米见方,根据痕迹判断,原来存放的物品应该有相当重量。青霜剑谱的可能存放处?但暗格门是从里面打开的——也就是说,有人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并且在案发后、警方到达前,从里面取走了东西。”

    楼明之把笔记合上。

    “暗格里的东西被人拿走了。这个人知道暗格的位置,知道怎么打开。而且他是在案发后、警方到达之前做的。”他低声分析,“这个人要么是凶手,要么是凶手一伙的。而且他一定在青霜门里待过,熟悉祖宅的结构。”

    谢依兰靠在洗手台边上,抱着手臂想了一会儿。

    “我师叔是青霜门的遗孤。他说他当年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父母把他从后窗塞出去,让他跑,别回头。”她的声音很轻,“但他后来回忆,他父亲——也就是青霜门掌门——在把他塞出窗户之前,往正厅方向看了一眼。他父亲说了一句话:‘东西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他们?”

    “我师叔说,他当时不懂‘他们’是谁。但现在看来,他父亲说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暗格里原本存放的物品。而‘他们’,就是杀他全家的人。”

    楼明之把笔记重新装回塑料袋,塞进自己的外套内袋里。他站起来,用手电最后扫了一遍卫生间。光柱停在洗手台下方——瓷砖缝隙里有一小片纸角,颜色发黄,几乎和瓷砖融为一体。他蹲下去,用回形针挑出来。

    是一角照片残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隐约能看到半张人脸的下半部分——嘴角,下巴,以及脖子上的一颗小痣。照片背面有字,被撕得只剩一个偏旁——“许”字的左半边。

    “许又开。”楼明之说。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确定?”

    “何守正不会无缘无故藏一张带‘许’字的人像照片在这里。他在告诉我们,许又开和这个案子有关。”

    楼明之站起来,关了手电。院子里传来一声猫叫,然后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他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按在谢依兰的胳膊上。

    有人进了院子。

    两人屏住呼吸。脚步声在一楼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上楼。铁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楼明之把谢依兰拉到门后,自己贴着墙壁站在卫生间门口。他的手摸到洗手台上的一个旧搪瓷杯,握在手里。

    脚步声在二楼走廊停住了。

    然后是一道手电光从门外扫进来,在墙壁上划了一道弧,又扫回去。

    “没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可能,门是开的。”另一个声音回答,更年轻。

    手电光又扫了一遍,这次停在了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看看。”

    脚步声逼近。楼明之握紧了搪瓷杯。就在那个男人即将踏入门口的瞬间,谢依兰从门后无声无息地闪出,右手两指并拢,精准地点在那个人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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