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刘秉正的性格,只怕做不出来动用手段,强行让这些粮商正常售卖米粮的事情。
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再苦一苦百姓。
只是,从这些事情里,苏哲也发现,此次粮价的事情,竟是赵家牵头在做。
虽然说,赵家是江宁最大的粮商,但以苏哲对赵家老夫人的了解,这位虽然是个精明的,但向来不太爱做出头鸟。
可而今这手段大变,唯一的解释便是,赵家说话做主的人已是变了。
赵锦瑟绝对回来了!
这次的粮价的事,就是赵锦瑟在主导。
没想到,他们这夫妻,才在七夕花榜一事上分了胜负,便又要在粮价上争一争高低!
紧跟着,苏哲目光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有些他一直想做但没找到合适机会去做的事情,是时候去做了。
……
时间一晃,便到了晚上。
顾文渊沉沉睡了一觉后,精神才算好了些。
顾清音原本是劝他再多睡一会儿养养神,可是,他得悉学生们的策论都收集好送过来了,哪里还躺的住,披衣起身,便坐在书桌前,秉烛翻看起来。
只看了几份,顾文渊便看得眉头紧皱,都有些头晕眼花起来。
这些策论,没有一份能让他觉得满意。
要么是空谈仁义,请求朝廷拨款拨粮。
要么慷他人之慨,要刘秉正以仁善教化城中富户,令他们出钱出粮,赈济灾民。
还有些,是照搬旧日救灾条陈,引经据典,说的都是泛泛空谈。
还有些则是慷慨激昂,请斩孙正祥以谢天下。
还有一份更是离谱,竟说灾民之事,罪在不敬神明所致,要刘秉正去请僧道做法。
这些策论,看得顾文渊差点儿将其撕成碎片。
他执教出来的学生,说起圣贤文章,头头是道,遇到实事,就是这样的本事?连一个能拿出切实办法的都没有?
不过,顾文渊也能理解,这些学子们,大都是埋头苦读经史子集,对于政务上的事情,所知甚少,平日只知高谈阔论。
便是他年轻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苏哲写了些什么?】
顾文渊想到此处,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拿起这摞策论翻检起来,不多时,便找到了苏哲那份。
刚展开一看,他便觉得眼前一亮。
方方正正的台阁体,乌黑、方正、光洁、等大,横平竖直,一丝不苟。
他平日里总是嫌弃苏哲这手字太过匠气,毫无风骨可言。
可此刻,在昏暗的烛火下,看着这方方正正的字,他忽然觉得格外舒服。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毫不费力就能辨认。
不像其他学生的字,要么大小不一,要么草草而就,看得他头晕目眩,就算是那些卖弄书法好的,平日单看也不俗,可如今一次性看着许多,也不觉得龙飞凤舞,只觉得难以辨识。
这一瞬,顾文渊忽然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了苏哲当初同他说过的那些话,说号房内灯光昏暗,汗出如浆,考官阅卷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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