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徐德才听到这话,立刻连连赞叹。
赵锦瑟摆摆手,道:“去办吧。”
徐德才慌忙点头称是,疾步向城墙下走去。
赵锦瑟却没有急着离去,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书院学子们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她不得不承认,苏哲当真是变得她完全认不出来了。
方才苏哲驳斥孙乾,拦阻众人去叩府开城门的那番话,可谓有理有据,锋芒毕露,却又处处站在理上,叫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这些话,全然不像是一个只知读书写诗的酸秀才能说出来的话。
而像是见过世面、经过世事之人才有的见识。
可苏哲是从何而来的这些见识?
他从小在苏氏书铺长大,后来入赘赵家,只怕连江宁城都没出过。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有这样的眼界?
哪怕是俗话说得好,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可倘若昔日的苏哲有这份才情,只怕早已崭露头角了,怎会到今日?
赵锦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但她很快就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不管苏哲为什么会变,眼下的局面已经摆在面前。
苏哲要捐粮、要写策论,只怕是要借着这次流民之灾,再在士林中出头。
苏哲要写的策论里,少不得要提及平抑粮价的事情。
而她赵锦瑟,要借着这次灾荒,让赵家的生意再上个台阶。
她定下的方子,必定与苏哲策论里的内容背道而驰。
倘若苏哲的策论当真出色,被刘秉正采用的话,说不得他们这夫妻两个,便又要在粮价一事上打场擂台。
七夕花榜,她输了一次。
这一次,她绝不能再输。
想到此处,赵锦瑟朝着城墙下那乌泱泱的流民又扫了眼,看着那凄惶的一幕幕,她眼底不由得掠过一抹怜悯,但很快她便转过头,带着丫鬟向城墙下走去。
流民是可怜,但流民的可怜不是她造成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她是商人。
便是真逼不得已要救灾,也需得先把钱赚到了再说其他!
……
鹿鸣书院。
一众学子或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或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既然是读书人,又有追求功名之心,自然希望能够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而此番为流民之事建言献策,便正是一个展示能力的绝佳机会。
更不必说,顾文渊还在城墙上亲口说了,若是写得好了,便亲自送去知府衙门。
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若被采用了,那就是经世致用之才,便能在江宁士林,乃至江南东路士林扬名。
对于日后的科举,乃至是科举后的为官都大有益处。
所以,所有人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想要争一争这份体面。
苏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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