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唱千古。
一首便足以名动江南,两首并出,便是整个江南东路的才子加起来,也写不出能与之匹敌的。
这样两首词,莫说是千金,纵是万金也值得。
而她能得了这两首词,毋庸置疑,此番七夕花榜,定是无人能与她争锋。
只是,这两首词,一首似是友人分别,另一首则像是闺阁女儿的哀怨。
没有一首,是写给她的。
苏哲放下笔后,看着柳如是温声道:“柳大家,这两首词可还合用?”
柳如是听得这话,才回过神来,沉默许久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向苏哲福了一福,柔声道:“苏公子,这两首词,如是记下了。公子大恩,如是铭感五内。此番花榜,有公子这两首词,如是可说稳操胜券,定要拿出浑身解数,绝不负公子所托。”
“柳大家倒也不必如此紧张,越是这般时候,越是得松弛些,苏某相信,以柳大家的品貌才情,只消拿出日常本事,便是花魁无疑。”苏哲将两张诗笺吹干后,递给柳如是。
柳如是慌忙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展颜一笑。
只是这一笑里,有感激,有赞叹,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苏哲却没注意到,只是转头看着刘景明、周明远和孟运然道:“这两首词,还望三位兄台能够在七夕前暂且保密,莫要让外人知晓。”
周明远立刻举起手:“苏兄放心!我周明远对天发誓,七夕之前绝不泄露半个字!若违此誓,叫我这辈子再也喝不上霓裳楼的饮子!”
刘景明也点了点头:“苏兄不必多虑,我等心中有数。”
孟运然也跟着重重点头。
“多谢。”苏哲向三人拱拱手后,转头看着柳如是,道:“柳大家,时候不早了,夜路难走,且楼里只怕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大家,如今外面来的人也多,若是传出什么话来,免得有损大家清誉,还是早些回去吧。”
柳如是虽然有心多留,可工坊人多,也知道门外此刻有不少人在。
再逗留下去,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便恭声称是。
苏哲便与刘景明等人一道,将柳如是送出门。
柳如是上了轿子,放下帘子前,向苏哲柔声道:“公子,若是哪一日,那首金风玉露补全了,无论是写给谁的,可否让如是也看一眼?”
苏哲怔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柳如是浅浅一笑,放下了轿帘。
轿子缓缓驶离工坊。
轿帘落下的那一瞬间,柳如是的眼泪终于淌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攥着手里那两张诗笺,指节微微泛白。
这两首词,一首《鹊桥仙》,一首《行香子》,虽是曲牌不同,风格不同,却无一不是传世之作。
苏哲能写出这样两首词来,可见才情之高。
可他偏偏续不上那首金风玉露。
只怕,不是续不上。
是不想续。
那首词,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写给她的。
她不知道他要留给谁,但那个人,一定不是她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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