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道。
“石头,取笔墨来。”苏哲向石头使了个眼色,然后接着道:“七夕将至,我本是打算让石头将想好的送去霓裳楼,既然大家来了,那便请大家带回去。”
这时候,石头已是捧出笔墨,放在了桌子上。
苏哲见状,走到桌前,拿起了笔。
柳如是跟了过去。
周明远、刘景明、孟运然也围了上来。
苏哲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饱了墨,略一沉吟,便落了下去。
先是鹊桥仙三字,定下了词牌之名。
旋即便是“缑山仙子,高情云渺,不学痴牛騃女。”
第一句写完,刘景明便倒吸了一口气,错愕向苏哲看去。
不学痴牛騃女。
七夕是牛郎织女相会之日,旁人写七夕,都在写牛郎织女如何相思如何缠绵如何缱绻。
可苏哲倒好,开篇便说不学牛郎织女,这一句,便把人给抓住了,想让人知道他后面该如何去接。
苏哲没有停顿,继续写下去。
“凤箫声断月明中,举手谢、时人欲去。”
刘景明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着苏哲的笔尖移动,嘴唇翕动着默念,念到“举手谢时人欲去”时,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桌角。
这一句用的分明是王子乔驾鹤仙去的典故。
这般典故,往往不会用在七夕词里,可此刻被苏哲这么一写,竟是说不出的清旷超逸。
“客槎曾犯,银河微浪,尚带天风海雨。”
孟运然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虽然出身寒门,诗词上的见识不如刘景明和周明远,可也看出来,苏哲这首绝不是那些七夕描摹儿女艳情的旧套,倒像是抒写送别的友情,以这飘逸超旷之格调,一扫缠绵悱恻之风。
苏哲下笔不停,一气呵成写下最后两句。
“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笔落,满室寂然。
柳如是站在苏哲身侧,怔怔地看着纸上那几行字。
她见过的词太多了。
霓裳楼里,每日都有人送词来,或婉约,或豪放,或堆砌辞藻,或无病**。
她从来都是淡淡的,看一眼便搁下了。
可如今这首《鹊桥仙》,读来只觉得词人逸怀浩气超乎尘垢之外,根本挪不开目光分毫。
周明远盯着那张纸,嘴唇翕动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叫道:“苏兄!你这词……你这词……”
他说了半天,便是脸都憋红了,也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刘景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向苏哲拱了拱手,正色道:“苏兄,这首词一出,七夕花榜的花魁之位,已是定了。”
“苏公子……”柳如是也这才回过神来,转头错愕看着苏哲,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微颤道:“这首词,当真是给我的?”
苏哲没有答话,只是又铺开了一张纸,笑道:“还有一首。”
刘景明、周明远、孟运然瞬间齐齐瞪,瞪大了眼睛,错愕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