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立刻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又道:“但你也莫要耽搁太久,你也说了,那苏哲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便已是引得江宁府诸多闺阁待嫁女子争看,若是秋闱得解,日后有了前程,不知道还要生出什么变数。昔日赵家待他不好,他定是心存怨怼,只怕便未必再肯成婚了。若是再惹出什么丑事,到时候也颜面无光。”
赵锦瑟听见这话有些逼迫的意思,心中有些不快,闷哼一声,道:“母亲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当初便不该叫府里的下人们欺辱他。”
王氏听得这话,脸上立刻有些讪讪。
她哪里有什么识人之明,如何能料到苏哲会有今日。
若是早知道这样,怎么也得把人给笼络住了。
不过,她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赵锦瑟竟然会帮苏哲说话。
“女儿方才失言了,还望母亲莫要见怪。时候不早了,母亲早些回去歇息吧。”赵锦瑟也觉得刚刚的话有些重了,忙向王氏恭声道。
“不妨事,你也早些歇息,这一路舟车劳顿,莫熬坏了身子。”王氏知道女儿是这种性子,也早已习惯,不以为忤,点点头叮嘱一句后,有些不舍的看了看那些饮子,但见赵锦瑟也没分她的意思,便起身离开了。
赵锦瑟送王氏离去后,回来便又向那四盏饮子看去。
冰酥山,金风玉露,清白,破浪。
苏哲这是把才情,也把心思都做进了这些吃食里。
冰要清白,人要破浪。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赵锦瑟忍不住喃喃一声。
苏哲写这样的诗,胸襟气魄是够了,可未免太过狂妄了些。
但刚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竟是替苏哲鸣了不平,竟是开始认真琢磨这个人了。
以前的他,她从来懒得多想。
他在想什么,他做什么,她都不在乎。
可如今,她竟然开始琢磨他的心思,琢磨他的志向,琢磨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锦瑟想到这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一轮残月,良久没有说话。
……
翌日,鹿鸣书院。
苏哲刚到书院,便见同窗正在交谈着什么,一看到他,便齐齐看来。
旋即,周明远便走过来,道:“苏兄,你今日这香囊着实漂亮!柳大家的手艺果然非凡,与你这玉酥小郎君相得益彰!”
那些同窗们听得这话,眼神中更满是艳羡。
“明远兄莫要取笑。”苏哲拱拱手,笑着一句,便要落座温书。
但他还没坐下,一抬头,便见窗外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可不正是小蝶。
这让苏哲心头立刻微沉,苦笑摇头。
周明远这大嘴巴,要把他害苦了啊!
果然,到了下午散馆,他去找顾清音补习律赋事,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小蝶站在一旁,冲苏哲挤了挤眼睛,又朝顾清音努努嘴。
苏哲心头咯噔一声,哪里能不知道,这耳报神肯定是把听见的事说给了顾清音。
顾清音见他进来,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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