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落幕,夜色降临。
青霞镇南,有一间小院,灯火映窗。
屋顶上,一只硕大的黑色乌鸦,收拢翅膀,绿豆眼转动,巡视着黑夜,像个站岗的哨兵。
屋子内,一个人影正摆弄着黑色的瓦罐。
忽然间,外面的乌鸦呱呱叫了一声,接着翅膀扑棱的声音响起,乌鸦飞进屋子,落在灯架上,朝着里面的人影口吐人言,
“先生,有人过来了。”
乌鸦这话刚落下,就听院外有劲风吹衣的声响,接着一个意外带着高兴的声音传来。
“裴兄,是你吗?”
随后便是噔噔噔的脚步声。
屋子里的人影手一拂,将门打开,很快,便见陈化龙一张圆润的笑脸出现。
没想到对方见到裴山郎的第一句开场白是,
“道兄,你这是准备腌咸菜吗?”
对方眼神在裴山郎手上的瓦罐,以及其脚下的十几口罐子上转了转。
裴山郎脸一黑,差点栽倒。
这是兵坛!兵坛!
玉龙河底下的阴泥烧制而成,十枚青符钱一个,这还是自己与那老板讨价还价的价格。
裴山郎不知如何作答,放下手里的咸菜坛...不,兵坛泥胚,
“陈道友当值还真是准时。”
“正好问问,裴某离开了几天,是否有人来过我这院子?”
他一来,就发现这院子里有人来过,他走之前,做了几处标记。
陈化龙一听,抱了抱拳,“道兄慧眼,几日前,我曾与师妹来过,那时我从观里得到消息,青丘岭的狐狸异动,在抓人,我猜到是道兄,马不停蹄前来告知,结果发现道兄不在。”
“当时,我还想让道兄避避风头,没想到后来听观里传来的消息,道兄大杀四方,牛!”
其眉飞色舞说着,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想到什么,走进来,正了正色,与裴山郎道:
“说起这,在下有一件事与道兄说!”
裴山郎见他一上来话没停,站着说着也怪累,“不急,坐下说。”
说着,引着在旁边落座。
自己今天方来,桌上什么也没有,连茶水也没备。
“什么事?”
陈化龙将一只手抵在桌边,问了句,“道兄是散修吧?”
裴山郎点头,不知这位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没急,静静等着对方开口。
“道兄不知是否想入栖霞观?”陈化龙突然抛出这个信息。
裴山郎眉头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对方见状,很快给他解释了原因。
“上次自道兄去泥公庙,后来观里收到青城山土府传来的信,才知老泥公身死,观主召我当值的师兄妹二人问话....观主想见见你,话里话外意思,可能想引道兄这般厉害人物入观。”
陈化龙一口气说完,看着裴山郎的反应。
只见这位道兄古井无波,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有点尴尬,“道兄怎么说?”
“多谢那位抬爱,还是算了吧。”裴山郎想不到还有这后续,哭笑不得。
“道兄不多考虑考虑?以你的本事,被观主亲自收为真传,或是被推荐送入山中,都大有可为。”陈化龙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心底里对这位道兄还是蛮认可的,日后当师兄弟,也能多一分亲近。
“这就不必多言了,裴某习惯了一个人,无拘无束。”裴山郎自不可能答应,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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