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荆轲成功,他是在等变数。
若荆轲失手,若秦舞阳瘫倒,若殿内传出惊变之声——他的箭,会在第一时间,射向殿檐下那面最大的战鼓。
“狗屠呢?”黑雕使低声问,仿佛在问空气。
二
宫墙拐角处,狗屠那巨大的身躯,像一座肉山,堵住了通往后宫的一条僻静小道。
他手里没有拿那把巨大的剔骨刀,而是拎着一只还在滴水的泔水桶。桶里散发着一股酸腐的恶臭,完美地掩盖了他身上那股子血腥气。
“别慌……别慌……”狗屠嘴里念念有词,不是在祈祷,是在给自己打气。他那双因为常年杀狗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路口尽头——那是咸阳宫卫率军士换防的必经之路。
“俺不慌……”他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泔水桶晃了晃,洒出几滴脏水,“俺就是个倒泔水的……谁也不会瞧俺一眼……”
但他另一只手,正死死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刀,刀柄已经被汗水浸透。
只要黑雕使的箭一响,只要殿内一乱,狗屠就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冲出去,用那把剔骨刀,在秦军的铁桶阵里,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哪怕只能撕开一瞬。
“荆轲小子……”狗屠咧了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你最好争点气。不然俺这把刀,可就便宜这帮秦狗了。”
三
而此刻,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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