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只是幻听。
周璟澜丝毫没有放弃警惕，保持着战斗状态。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
一个小时。
他像是亘古长存的古老雕像，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的白雾，随时准备将最强的杀伐手段打出去。
他坚信，那绝不是幻觉。
三个小时后，那声叹息再次传来。
那是一个很苍老的声音，叹息声很短，但周璟澜从中听到了历史的厚重，沧海桑田转眼间。
“前辈！”
周璟澜朝虚空拱手，神色恳切道：“小子无意闯入贵地，心无恶意，请前辈现身一见！”
他拱手抱拳深深弓下身躯。
霎时间，空间里的白雾越来越浓，几乎快要形成实质。
空间有一抹柔和但很刺目的光芒涌现，周璟澜双目被刺激的短暂闭了一下。
再睁眼，周璟澜依然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但所处的空间已经变化。
周璟澜抬头，看到前方坐着一个老人。
须发皆白，穿着麻衣，前面是一个粗糙的石质酒器，石杯里是青绿色的液体。
老者倒出一杯酒液推向周璟澜。
“喝一杯吧。”
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华夏语。
周璟澜没敢动。
“你很谨慎。”老者继续开口道：“如果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
听到这话，周璟澜拱了拱手，上前端起石杯，一口将青绿色的酒液喝下。
轰！
酒液入口即化，化作一团能量洪流在体内奔腾，瞬间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穴位，经脉，肌肉，骨骼…在这洪流的冲刷下微微强横了一丝。
周璟澜口鼻间有霞光逸散，神色惊诧。
没想到小小一杯酒液竟蕴含如此强的药力。
“谢前辈赐酒。”周璟澜致谢道。
老者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喝酒。
周璟澜则是乖巧在一旁坐着，一动不敢动。
老者低头一杯一杯喝着酒，直到将酒器里的酒喝干，这才伸手擦去嘴角的酒渍。
“你很怕死？”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森森白牙。
周璟澜老老实实点头：“怕。”
老者道：“你无需害怕，我如果想害你，又怎会赐你黄粱一梦。”
黄粱一梦？
“前辈，何为黄粱一梦？”周璟澜问道。
“你在空间里苦修三年我都看在眼里。”老者的眼神闪过一丝赞赏：“实际上，从你进入空间到现在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这就是黄粱一梦。”
三年时间只是黄粱一梦么？周璟澜的眼神有些恍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可是这三年来的感悟又是真实存在的。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规则？
他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