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蔓延,魔鳞病滋生,地脉紊乱…”
“若任其污染彻底侵蚀世界树…”大慈树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整个提瓦特的根基…都将分崩离析。”柯南神情肃穆,推了推眼镜:“这简直是…颠覆世界规则的灾难。在我所知的‘蓝星’历史中,或许只有导致恐龙灭绝的白垩纪大灭绝事件…能在毁灭的规模上与之相提并论。”派蒙捂着小嘴,难以置信:“居然…真的有连智慧之神都无法理解的知识存在?!”
“那时的我,清楚地认识到,”大慈树王继续说道,
“仅凭我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驱逐这来自世界之外的‘毒’。”
“于是…我创造了‘虚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创造的骄傲。纳西妲眼中闪烁着由衷的敬佩:“那真是…世间最了不起的智慧造物!”
“呵呵…谢谢你。”大慈树王开心地笑了笑,如同被夸奖的孩子,
“长久以来,我都深信,梦境…是人类智慧最璀璨的结晶,是超越现实规则的奇迹。”
“虽然这有些自私…但我还是通过‘虚空’,暂时‘借’走了须弥子民的梦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随即转为坚定,
“我将亿万凡民在梦中迸发的智慧火花统合、升华…最终,贡献出我全部的神力…”
“结果呢?成功了吗?”派蒙急切地追问。
“多亏了须弥子民那浩瀚如星海的集体智慧,”大慈树王的声音带着欣慰,
“禁忌知识的污染,几乎被完全从世界树的‘主干’中…抹除干净了。”
“然而…”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丝苦涩,
“事情并未如我所愿那般顺利。一阵突如其来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让我瞬间明悟。”
“我的意识…本就与世界树同源共生。世界树将知识与智慧赋予我,但同样的…那最深层的污染…也早已顺着这无形的连接,悄然侵蚀了我的‘存在’本身。”
“从一开始…‘大慈树王’这个存在…就已经被禁忌知识…污染了。”
“啊?!”派蒙惊呼,声音带着颤抖,
“我…我在你的意识残留里感受过那种痛苦…那是非常非常可怕的感觉吧?”
“嗯,”大慈树王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诉说别人的事,
“不过,与整个世界的存续相比,我的感受…微不足道。真正致命的问题在于…”
“即使我此刻死去,我的‘存在’,我的一切记忆与知识,依旧会作为提瓦特历史的一部分…永恒地保存在世界树中。那么…”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逻辑,
“禁忌知识的污染根源…便永远无法被真正根除。”
“而我…永远无法‘删除’我自己。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所以…”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纳西妲身上,
“我折下世界树当时最纯净无暇的一根枝杈,作为我的‘轮回’与‘新生’…并留下了指向这里的线索…”
“只为了你…能够抵达此处,将‘被污染的我’…从世界树那永恒的记忆中…彻底‘抹除’…”纳西妲的身体猛地一颤!
翠绿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瞬间理解了那话语背后蕴含的、足以击碎灵魂的残酷真相!
“…等等…不对…不!这样不对…!”纳西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抗拒,小小的身躯微微发抖。
“呵呵…你果然…非常聪明呢。”大慈树王的声音带着欣慰,却也带着一丝解脱的叹息,
“正如你此刻所明悟的那样…世界树记录着此世的一切知识与记忆…将‘我’从世界树中彻底抹除…就意味着…”
“大慈树王…将‘从未存在过’。”
“但…这又是拯救世界树,让提瓦特彻底摆脱禁忌知识阴影的…唯一途径。”
“可是…可是…!”纳西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
“人们是那么地爱戴你!须弥的子民,直到今天还在传颂你的名字!怀念你的功绩!我…我也…”
“我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忘记你?!”泪水终于滑落,纳西妲的声音破碎而绝望,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没有别的…我可以为你做到的事了吗?!”
“你是智慧之神啊,布耶尔(纳西妲的真名)。”大慈树王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一位引导孩子面对现实的母亲,
“你应该明白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是…可是…这太残酷了…我不想忘记你…”纳西妲泣不成声。
“不要这么伤心了,布耶尔。”大慈树王的身影向前飘近,脸上露出无比慈祥的微笑,试图抚慰,
“作为追求智慧与答案的贤者,此刻…应该为终于找到‘救世之解’而感到喜悦才对呀。”
“这样的答案…怎么可能让人喜悦得起来啊!”派蒙忍不住跺脚,声音带着愤怒和悲伤。
“如果这就是唯一的答案…”纳西妲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
“我…宁可不要!”她茫然地抬起小手,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为什么会哭呢?明明…找到了答案…”柯南站在一旁,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无力,低声自语:“或许…这就是神明的觉悟吧。为了苍生,牺牲自身的存在,背负被世界遗忘的命运…我…自问做不到。”灰原哀的眼角也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水,声音带着深深的震撼与敬意:“奉献一切,然后…被彻底遗忘。这…才是真正的、最极致的‘牺牲’…”
“我们都栖息在智慧之树下,尝试阅读这个世界…”大慈树王轻声吟诵着,身影再次飘近,脸上带着洞悉一切后的平静微笑。
“从泥土中读,从雨水中读。尔后化身白鸟,攀上枝头…”纳西妲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泪水无声滴落在意识空间虚幻的地面上。
她无法抬头,无法去面对那个即将由自己亲手执行
“抹杀”的存在。
“终于…衔住了那至关重要的、唯一的树叶。”大慈树王已来到纳西妲面前,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无尽的温柔,轻轻拭去纳西妲脸上的泪水,然后,如同母亲捧起最珍爱的孩子,轻轻捧起了纳西妲的脸颊,将她拥入怀中。
纳西妲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死死地回抱住了这个与自己同源、却即将永诀的
“母亲”。
“曾经…我是这世上唯一能够做梦的个体…”大慈树王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对往昔的追忆与满足,
“在我的梦里…所有人在入夜后,也会进入甜美的梦乡…”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纯净无暇的世界树枝杈。
那枝杈在她手中缓缓生长,变大。
“人们的脑海中,飘散出无数奇妙的思绪与梦想…有些沉入大地,滋养万物;有些升上天空,化作星辰。它将所有生灵的意识…连接成一片璀璨夺目、生生不息的精神之网。在广袤的三千世界之中,又诞生了无数小小的、属于个人的世界…所有命运,都在此间交织、沸腾…”纳西妲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刻化为永恒。
“我逐渐明白…这些无法被简单描述、却又永恒变化流转的‘梦’…才是世间最深奥、最强大的力量。”大慈树王的声音带着最终的明悟,
“也唯有源自生命本身的‘梦想’之力…才能彻底驱逐那些…来自世界之外的‘疯狂’。”拥抱,是最后的告别。
纳西妲紧闭双眼,泪水汹涌。她颤抖着抬起手,纯净而强大的草元素力,带着无尽的悲伤与决绝,如同最温柔的利刃,轻轻点向大慈树王的眉心。
“唯有梦…才能将沉沦的意识…从最深沉的黑暗中…唤醒。”光芒,自接触点爆发。
大慈树王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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