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想,自己隐疾未愈,困于棺中,若在下放上一把火,前辈岂不是活活被烧死?”他并不知血光寺主患的是何隐疾,更不知棺中活死人并非“飞天鹞子”,而是滥竽充数的鬼人毕世远。但他不提这点,只凭猜测旁敲侧击——这正是他的狡猾厉害之处。
殿中立刻响起一声凄厉的长笑,震得大殿瓮瓮作响,瓦片簌簌落下。接着是阴恻恻的鬼魅般的声音:“老夫血光寺主‘飞天鹞子’上官彬雁一生算计别人,想不到今天竟被你小子要挟……”显然,棺中人以为白衣秀士全知道了内情。
房上的李二少闻听此言,脑中如遭电击,差点从屋檐上掉下来!暗忖:这自称毕世远的老家伙难道是在骗我?他真是血光寺主“飞天鹞子”上官彬雁?红颜知己荣丽娟临死前亲口说过,她外祖父左手剑客曾告诉她,“飞天鹞子”上官彬雁已被“神医武侠”皇甫擎天一飞剑钉死在血光寺大殿的前墙上。自己在血光寺大殿内还亲眼见过那前墙上飞溅的血迹——怎么他上官彬雁真的死而复活了?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这里面虚虚实实,充满玄机,自己该如何相信?天哪!
这对李二少而言,真是意想不到的事。血光寺出现这等诡异现象,恐怕风波再起,又遭杀戮。刹那之间,他又想起上次少林五子在血光寺问棺中老者“是人是鬼”时的那句话,此刻才体会到其中的真正含义。同时他也恍悟,当初在血光寺自己与少林掌门对掌时,那棺中人突然袖手旁观的原因。
此刻,李二少对那鬼人毕世远再无感恩戴德之心。不管他是毕世远,还是死而复生的“飞天鹞子”上官彬雁,总之在他印象中,这老家伙绝非善类——他曾亲眼见过那副既像人又像鬼的狰狞面目。他暗恨道:原来他之所以不杀我,是拿我当工具为他服务……
想到这里,他才明白,为何教自己五招之后,还要故意点破招式名称及来源。这等思虑缜密、深谋远虑之举,无非是要自己先入为主,对他深信不疑。此刻他深恶痛绝——世上的人,他还能相信谁?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心心相印、互相尊重?说来说去,都是私欲惹的祸!他们为满足私欲,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自己便成了他们利用的工具,千里迢迢冒险犯难,糊里糊涂来送这千年铁皮石斛!
就在李二少情绪低沉、思绪紊乱之际,听白衣秀士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阴阳怪气道:“前辈好说。若论智谋,晚辈哪及前辈?不过晚辈此来,并非要与前辈斗智,只是以此辛劳,换取报酬而已。听前辈口气,自己虽不怕火烧,我想你总不忍让自己的部属成殓在棺材里的尸体再遭火焚吧……”
殿中响起一阵阴森森的怪笑,吼叫道:“妈的,你也是个穿着大衫子日驴——说人话不做人事的种!这事你还有脸问我?”
李二少又是一惊——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白衣秀士明知故问,与他有着扯不清的关系?看来事情充满蹊跷,且听他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