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围困弥勒吴的众人,似乎全以孙飞霞为首,都看着她的眼色行事,静静等待她的命令。
孙飞霞见那白衣女子气走,虽不知她与弥勒吴是何关系,心里却总不是滋味,如同吞了二十五只小蛤蟆——百爪挠心。她盯着弥勒吴,心道: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能让你过得舒心。她不再咆哮,幸灾乐祸地说:“你怕了?你不敢脱裤子,已经怕了,是不是?”
弥勒吴苦涩地望着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庞,嘶哑道:“是的,我怕。怕丢不起那个人,而且真是怕得要命——尤其是在你面前。”
他说的“怕”,自然不是怕死。他只是怕再也无法从她这张冷酷狰狞的脸上,寻回那熟悉的巧笑倩兮。时世造人,他没想到童年时的玩伴,如今竟对自己恨之入骨,连杀他的心都有。他更想不通,她怎会知道自己屁股上的隐秘,还口口声声说他是无耻流氓,好像真对她做了什么又不承认,逼他当众脱裤子。他虽是男人,脸皮比女人厚些,却也有自己的尊严。别说他,换了哪个男人,能厚着脸皮脱下裤子让人看那玩意儿?
此刻夕阳西下,红得像火。孙飞霞的双眸更红,如火一般。她瞥见弥勒吴手中紧握着一把绣花针,想起他也使得一手好针,惊愕地问:“弥勒吴,你这‘兰花手’是从哪儿学来的?”
弥勒吴不知她所指何事,懵懂道:“你说什么?我没什么‘兰花手’……”
孙飞霞厉声叱道:“你别狗吃麦苗——装羊!我问你手中的针,这飞针技艺是不是一个女人传授的?”
弥勒吴默不作声。他早知孙飞霞也是使针的好手——当初发现那四个证人死在绣花针下时,他曾怀疑是她所为。为查明真相,也为护着她,希望她别卷入这恐怖的阴谋,他偷偷从死者头上取下那四根要命的针包藏起来,连王憨和郑飞都没告诉,打算日后见了她再问个明白。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孙飞霞口口声声说他欺负了她,对他穷追猛打,像幽灵般缠着他不放,甩不掉,躲不开——他还敢问她那些秘密?
孙飞霞见他默然,似已猜到八九分,气急败坏道:“这个贱人,她以为……”
“你说谁?”话音未落,一条窈窕美好的身影,袅袅婷婷地从农舍旁一株大树后转出。因背对夕阳,弥勒吴一时看不清来人的脸,但那声音却如此耳熟,让他记忆犹新——想忘也忘不了,因为他曾以为自己爱过这说话的人。
待那人站到众人面前,果然不出所料——正是皇甫玉凤。
她美得不沾一丝人间烟火,风华绝代地立在那里,眼中却满是忧愁的疑云。她看着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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