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能吓死人。
何腾龙一阵错愕,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懂他什么意思。他不再问——他知道对面这年轻人性情古怪,难以揣摩;你越让他说,他越不说;到了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
“你为什么杀了船上的六个少女?”王憨问。
“因为她们人人可诛。”何腾龙道。
“什么原因?”
“因为她们全是‘梅花门’中人。”
“何以见得?”
“本帮查证得知……”
“‘梅花门’与你有仇?”
何腾龙猛然醒悟,自己竟像犯人一样被审问,顿时脸上挂不住,怪叫道:“小辈,格老子的,你是来查案的?”
王憨冷笑一声,鄙夷道:“小爷只想弄清楚,你该不该死。”
何腾龙气得暴跳如雷,吼道:“小辈,该死的是你——拿命来!”话音未落,手里突现两柄手钩,一上一下,倏地伸向王憨。若被钩着,立时腹腔撕裂,倒地毙命。
王憨胆大心细,一直面目僵硬地瞪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眼见手钩来到眼前不足一尺,他才将环抱胸前的双手轻描淡写地斜划出去——何腾龙竟毫无缘由地突然暴退一丈!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右腕骨已折,手钩掉落在地。
王憨停住身形,仿佛早料到对方必退。他藐视着何腾龙,面露鄙夷,并未主动进攻,只是给了个惩罚性的警告。
何腾龙本欲取王憨性命,手钩已近其前胸,却发觉对方手一动,自己右腕猛地一疼,知已骨折。为保性命,他只能以进为退,来个“后跃腾飞”,才算保住一命。此刻他再没了嚣张气焰,喉咙里像被塞了沙子,痛苦而沙哑道:“你……你……是你……”
王憨豪放不羁:“不错,是我。”
何腾龙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王憨为何自称“死人”。此刻他真像见了死人一样,惊得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一交手他才知,对方不仅武功非凡,内力深厚,手法更是诡异,令人防不胜防。他不敢想,这“死人”会不会是自己。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又谓“人有名,树有影”。能坐上“长江水寨”大寨主之位,撑起川境长江一带一片天的“混江龙”,绝非浪得虚名,更不是白痴。他不仅不是白痴,而且见闻广博,阅人无数,在江湖上颇具影响,自有常人难及之处——否则也坐不上这把交椅。
当王憨轻描淡写一出手,他便明白自己碰上的是谁。也只有此人,才能稳如泰山,恰到好处地掌握分寸。看似不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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