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弥勒吴本来和白玉蝶同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听她说后站了起来,惊异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什么时候碰上王憨?在什么地方差点和他打起来?”
白玉蝶见他如此异常,吓了一跳,嗫嚅道:“有什么不对吗?他是你敌人,你干吗那么紧张?似乎很在意他?”
是的,弥勒吴简直恨透了“快手一刀”,怪他不该那样对自己。但恨过之后,总觉得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本想见面把话说清楚,谁料事与愿违,阴差阳错出了变故,未能见上面。虽然他已死,死不能复生,可他们总是一块长大,曾好得能共穿一条裤子,故而对他的死,他仍留恋和悲伤。
弥勒吴长长叹了一声,忧伤道:“人既然死了,一切都已过去,再提他又有何用?”说罢缓缓坐了下来。
白玉蝶陷入沉思,良久道:“我记得那天是六月十七,我在去平阳县的大道上足足等了他一天……”
“六月十七……”弥勒吴回忆着六月十七是什么日子,想着他给王憨的飞鸽传书,掐指算着他来与自己会面的日子——她截杀他的路,正是王憨到平阳县的必经之路。
弥勒吴想:她等他?还足足等了一天?她等他做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王憨在六月十七那天会从那条路上经过?这次他不是站起来,而是跳了起来,像屁股被蛇咬了一口。
他虽没被蛇咬,却像发现了一条最可怕、最毒的蛇,紧紧瞪着眼看着白玉蝶,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问:“今……今年……”
“今年什么?”白玉蝶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也难怪她听不懂——一个人激动得牙齿打颤时,怎能说清话?
“我是说……我是说你在去平阳县的道上等……等他‘快手一刀’,是不是今……今年的事?”
白玉蝶看他那表情,莫名其妙地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你……你肯定?”
“我又没像你一样得失心疯,当然记得是今年的事。现在是十月,四个月的事我会记忆犹新,岂能忘记?”
弥勒吴后退两步,愕然道:“怎么会?又怎么可能……”
白玉蝶从他的举动已觉事情不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困惑地看着他。
弥勒吴记得很清楚——六月十七那天他也整整等了王憨一天,从天刚亮一直等到子夜。他更清楚记得,他还打了他肚子一拳。再说王憨接到他的飞鸽传书从远道而来,这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可这秘密她怎么会知道?她既然拦截过王憨,为什么王憨见了自己却从没提过这事?他没提,是不是在怀疑他?弥勒吴思虑得冷汗直冒。虽然王憨已死,可这总是一件不得不弄明白的事。
他用一种奇特的眼光看着白玉蝶,像审犯人似的严肃道:“你怎么知道‘快手一刀’那天会从那里经过?你又为什么要拦截他?”
白玉蝶看他那盛气凌人的表情,顿时来了气。心道: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竟把救你的恩人当成仇人!你,你到底想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