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是火，浑身是火，烧得口干舌燥，浑身不自在。生理的本能使他心情激荡。他实在难以自控。为报答她对他的爱，他咽了口唾液，向她靠近，再靠近……
两人终于靠在一起，有了肌肤之亲，完成了巫山云雨。两人借着酒性，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性的体验。舒适安逸之后，继之是二人的沉睡。王憨醉了，皇甫玉梅也醉了。王憨没有弥勒吴的本事，所以他醉得一塌糊涂。
“但愿长醉不愿醒”——这是李白说的。但可能吗？王憨不是李太白，他当然不会醉死。天刚蒙蒙亮，王憨一觉醒来，感到身边有人。急忙看时，原来是皇甫玉梅赤身依偎着自己睡得正酣。他开始有些惊悚，后来回忆昨夜二人喝酒的事，似乎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他钟爱地看着她——呀，亲爱的！你的脸有几分憔悴，你的眼角有残留的泪痕，你美丽的唇中有疲惫！我用去整夜的时间爱抚你，想给你送去欢乐，以此给你安慰！你我一别，不知何日再相会！我王憨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送给了我第一次的爱，我会牢记在心。事完之后定会回来与你再相聚。你睡得如此沉静，我怎忍心打搅你？睡吧！多睡会儿吧！我为你守卫！！！
桌上的残酒仍在，蜡已熄。烛泪像极了人的眼泪——一个妻子为远行丈夫所流的眼泪。当他接过皇甫玉梅递来的一杯热茶时，已发现她脸上有泪痕。她无语地看着他。王憨的心激动得抓不牢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破碎了。他看着破碎的茶杯，就像一颗破碎的心。想自己命运坎坷，这一出去生死难料，何必酒后做出不轨之事，害了她呢？他后悔得用手敲自己的头，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重，借以惩罚自己。
她无语地、轻轻地走上前，伸出双手拿住王憨扯着头发的手，温柔敦厚地看着他——没有埋怨，没有责备，只是定定的、温柔的，像要把他深铭在心般地看着他，欣赏着他。
王憨歉疚地轻轻问：“你失去了什么，对吗？”
皇甫玉梅嫣然一笑，轻轻地答：“不，你该说我获得了什么！”
“你为什么老看着我？”
“我想看你，因为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到你……”
王憨的心痛了，痛得比他的头还令他难受。看着那破皱、落红缤纷的床单，他恨得想杀掉自己，罪责自己不该毁了人家的贞洁。他不敢看对方，嗫嚅道：“这……这怎么会发生……你……你为什么不抗拒？”
皇甫玉梅像妻子一样帮他扣好衣扣，慰藉道：“你……喝醉了，我……我想我也醉了！”
她真的醉了吗？她若醉了，怎会向他抛爱？为什么会告诉王憨她不是失去，而是获得？他感慨道：“你，你好傻，好傻！你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
“不，值不值得由我自己来判断。我不认为我傻，我也不认为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值得。我说过你无须自责，只当是做了一个好梦。而我……而我也会今生一直回味着这个甜蜜的梦，一直到老，直到我死！”
王憨动情地拉起她的手，委婉道：“我早该明白你昨天所说的话……那么，那么我将不会醉。你知道吗？我是男人，男人是不在乎的……”
皇甫玉梅轻轻点头：“我知道。我更知道女人应该把自己的贞洁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然而像我这样永不出山的女人，世间的褒贬毁誉对我而言根本就是虚无。我愿把我的第一次献给我心爱的人……”
王憨还能再说什么？他又能说些什么？他现在还能再说他的心已死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应该怎样接受这个“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