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聂海龙,直奔巷口的馄饨摊。
卖馄饨的老头姓周,六十来岁,背有点驼,笑起来满脸褶子。昨晚被救出来的小姑娘就是他孙女,叫周小鱼,今年才十二岁。
老头看见巴宝贝,放下手里的长筷,笑呵呵地招呼:“巴姑娘,来碗馄饨?我这儿加了点灵虾米,鲜着呢!”
巴宝贝坐下,没点馄饨,先问:“周伯,您这摊子开了多少年了?”
“三十年喽。”老头一边包馄饨一边说,“从先帝年间就在这儿,三代人都吃我的馄饨。”
聂海龙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摊子上每一处细节。
馄饨皮薄得透光,肉馅里掺了灵虾米,汤底是用猪骨和灵菇熬的——很寻常的江南味道。
可他注意到,老头包馄饨的手法,是北境军中的“暗记包法”。
每一只馄饨的褶皱数量,都对应着一个数字。
十七褶、二十三褶、五十一褶……
聂海龙眼神微冷。
巴宝贝没看出这些,但她发现老头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贯穿过。
“周伯,您这手……”她指了指。
老头手法一顿,随即笑道:“年轻时候砍柴伤的,老毛病了。”
聂海龙忽然开口:“北境‘寒鸦’的暗记,三十年没变过。”
老头包馄饨的手,彻底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满脸的褶子像是忽然被冻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无极剑主……果然名不虚传。”他轻声说,“三十年了,没人认出我这手包法。”
巴宝贝看看老头,又看看师兄,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等等,周伯您是……北境的密探?”
老头苦笑:“什么密探,早废了。三十年前,北境‘寒鸦’组织被灭,我是唯一逃出来的。归墟的人以为我死了,我就躲在江南卖馄饨,守着这条线,等一个能掀翻他们的人。”
他看向巴宝贝:“昨晚我孙女回来,跟我说,是个带着猫、会炒火锅底料的小师妹救了她。我就知道,等的人来了。”
巴宝贝头皮发麻:“您等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老头点头:“是你。或者说,是你们。”
他从灶台下摸出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一个“鸦”字,递给聂海龙。
“这是‘寒鸦’最后一块令牌。归墟在江南的暗线,全在这块令牌的背面——用血写成的名字。”
聂海龙接过铁牌,指尖划过背面那一行行血字,眼神越来越冷。
“三十七条暗线,每条线的负责人,都是修真世家的嫡系。”他缓缓道,“柳家、苏家、王家、陈家……连皇城国师府,都掺了一脚。”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昨晚那枚棋子,不是威胁,是宣战?”
聂海龙把铁牌收进袖中,抬手揉了揉她发顶:“别怕。有我在。”
老头重新拿起长筷,笑了笑:“巴姑娘,我这馄饨,你到底吃不吃?凉了可不好吃。”
巴宝贝端起碗,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吃!周伯的馄饨,比我的火锅好喝一万倍!”
聂海龙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的冷意化开一点,像冰河里浮起一缕春意。
他轻声说:“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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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渊阁的棋局
三日后,子时。
江南文渊阁,灯火通明。
这座阁楼是江南修真世家共用的藏书楼,平日里戒备森严,今夜却大门洞开,连看守都不见一个。
巴宝贝穿着一身夜行衣——其实是她把道袍染黑了,袖口还露出一截粉色内衬,怎么看怎么像偷溜出来吃夜宵的。
灵珠子蹲在她肩头,一脸生无可恋:“我堂堂上古灵兽,居然要陪你夜闯图书馆。这要是传出去,我祖宗都得气活。”
巴宝贝:“别抱怨了,快看看里面有什么机关。”
聂海龙走在前头,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的间隙上,白衣在烛火中泛着冷光。
文渊阁顶层,一张青玉棋桌已经摆好。
棋盘上,黑子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个棋盘,只留下中央一小块空白。
一个黑袍人坐在棋盘对面,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声音沙哑如旧:“无极剑主,如约而至。”
聂海龙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黑袍人笑了笑:“这位就是‘小太阳’吧?果然……很暖。”
巴宝贝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被聂海龙伸手拉住。
“别靠近她。”聂海龙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否则,这盘棋不用下了。”
黑袍人摊手:“别紧张。我只是来下棋的。规则很简单——你执白,我执黑。每落一子,我放一个人。你若赢了,江南三十七条暗线的人,我全放了。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棋盘中央的空白:“你要把‘小太阳’让给我。”
巴宝贝:“哈???”
灵珠子:“这老阴比想拿你炖汤!”
巴宝贝:“我不同意!”
聂海龙握紧了她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抬眸,看向黑袍人,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不像谪仙,倒像深渊里爬出来的魔。
“你确定,要跟我下棋?”
黑袍人点头:“当然。传闻无极剑主剑心通明,算无遗策。我倒是想领教领教。”
“好。”
聂海龙执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中央的空白处。
“那这盘棋,我让你三子。”
黑袍人一愣:“什么?”
聂海龙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如剑:“我说,我让你三子。因为你——不配与我平手下棋。”
话音落下,棋盘上黑子忽然开始震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制。
黑袍人猛地起身:“你……你在棋盘上藏了剑意?!”
聂海龙垂眸,指尖轻转白子:“棋盘即战场,落子即出剑。你既敢用活人做赌注,就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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