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的夜，是湿的。
清虚峰小队在姑苏别院落脚的第三天，巴宝贝终于把“修真界第一难吃火锅底料”熬出了新高度——辣得灵珠子炸毛，辣得柳玉郡主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辣得院里那株千年桂花树疑似提前落叶。
巴宝贝蹲在灶台边，拿铁勺敲锅沿：“这叫重庆微辣。微，你懂吗？是对江南脾胃的尊重。”
灵珠子蹲在房梁上，三花猫脸写得全是嫌弃：“尊重个鬼。你这锅底里加了三颗‘赤焰椒’、半截‘离火蛇胆’、还有我从库房顺来的‘九转爆鸣丹’碎末——现在它不只是火锅，它是小型渡劫现场。”
“胡说，我明明只放了一颗半丹。”
“你掰碎了不算颗？”
“那叫粒度控制。”
“你那叫谋杀亲猫。”
正吵着，院门被人轻轻推开。
聂海龙拎着一壶泡好的梨花白进来，月白道袍沾了点夜雨，袖口收得干净利落。他目光先落在巴宝贝沾了辣油的鼻尖上，再落到那锅咕嘟冒紫烟的汤底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在煮什么。”
“给柳玉郡主做心理辅导。”
“……用火锅。”
“对。退婚创伤，辣疗最快。”
聂海龙沉默两息，把酒壶放下，很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勺，自己搅了搅锅：“赤焰椒放多了。离火性烈，会烧心。下次我给你调一份‘清虚峰特供不辣版’。”
巴宝贝瞪眼：“师兄，你刚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
“你搅我锅的样子像在宣示主权。”
“我只是不想你半夜胃疼，又哭着喊我渡气。”
灵珠子：“呕。我申请物理屏蔽。”
聂海龙抬眼，淡淡扫过去：“你也可以下去尝一口。”
灵珠子：“我突然失语了。”
——
柳玉郡主是昨夜被巴宝贝从退婚宴上“捡”回来的。
原书里这位郡主该是“被退婚—黑化—勾结人口贩子—差点烧了半座城”的反派预备役。但巴宝贝穿来之后，先一步在赏花宴上摆了摊，用“真心话大冒险+奶茶占卜”把郡主的心魔勾出来，又用一顿火锅把人吃得破防大哭，直接把黑化值摁在了萌芽期。
此刻柳玉裹着狐裘，坐在廊下啃西瓜（十月江南，西瓜是林风眠用丹峰冷窖存的），看巴宝贝和聂海龙拌嘴，脸上还挂着辣出来的泪痕。
“巴姑娘。”
“嗯？”
“你说的那个‘分手应该体面’……我昨晚想了一夜。”柳玉把西瓜皮精准丢进灵珠子守着的垃圾桶，“可我还是想不通。他退我，凭什么我还得祝他幸福？”
巴宝贝擦手：“不是祝他幸福。是别让他把你的人生剧本带沟里。退婚不是你完蛋，是你省了个坑。”
“那我要怎么报复？”
“报复分三档。”巴宝贝竖手指，“低配：发朋友圈骂他。中配：活得比他漂亮。高配——”
她顿了顿，笑得露出虎牙。
“高配：让他后来每次想起你，都觉得自己是瞎了眼。”
柳玉愣了愣，忽然笑出声。
聂海龙站在灶边，唇角微弯，把撇去辣油的汤盛了一碗端给柳玉：“先润喉。报复可以缓一步，胃不能缓。”
柳玉接过碗，低头看着汤面映出的灯火，轻声道：“……你们清虚峰的人，都这么奇怪吗。”
灵珠子终于憋不住：“你猜这位疯批师兄刚才进门时，袖里藏了几张‘灭你前男友满门’的阵图？要不是巴宝贝在，这锅现在炖的就是退婚男的魂。”
聂海龙：“……”
巴宝贝：“师兄你真带了？”
聂海龙从容道：“没带阵图。只带了一把剑。剑比较省布阵时间。”
柳玉：“……突然觉得退婚挺明智的。”
——
夜半，雨停。
巴宝贝溜达到后园假山边，本来想找灵珠子算“爆鸣丹账”，却看见聂海龙一个人站在池畔。
他没撑伞，月光把肩头洗得发冷。指尖一缕剑气无声流转，池水被他划出一道极细的弧，像在虚空里写什么，又像在压着什么。
巴宝贝没立刻出声。
系统“拔刀斋”在她脑海里弹出冷冰冰的面板：
【目标：聂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