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这下好了,老江这辈子,算是彻底被拴死了。”
叶清雪靠在他肩头,清冷的眼底泛着罕见的温柔,轻声道:“被拴死,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
三个月后。次年,除夕前夕。
滨海市,半岛艺术创意园。
今天的大剧院与主干道彻底换了天地,原本斑驳的复古红砖墙外,挂满了巨大的垂地深红锦缎。由江夏传媒全资修建的三十层双子星总部大厦,在今天正式迎来了落成剪彩。
而更让全国内娱乃至整个商界侧目的,是设在大厦顶层两千平米全景宴会厅内的另一场盛宴——
江夏传媒长子江星河、长女江晚晚的百日大宴。
宴会厅内座无虚席。
没有外聘任何商业媒体,但到场的名单若是流传出去,足以引发整个华东资本圈的地震。
主桌正中央,坐着满面红光的夏震霆与夏母孟婉。
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的夏氏掌舵人,此刻怀里稳稳抱着裹着大红色织金襁褓的外孙江星河,手里拿着个拨浪鼓,笑得满脸褶子全开了花,哪里还有半分财阀巨鳄的架子。
挨着主桌的另一侧,坐着向阳儿童福利院的刘奶奶。
老太太穿着夏晚星亲手挑的暗红色羊绒大衣,脖子上挂着金锁,笑眯眯地看着身边那群穿着整齐西装校服、正在对桌上龙虾大快朵颐的虎子和丫丫。
不远处,央台总导演秦德海正端着茶杯,和身边的国家一级演员李玉梅、金牌制作人叶清雪谈笑风生。陈子昂和周亦白更是难得聚首,为了谁当干爹争得面红耳赤。
“蹬、蹬。”
轻柔的高跟鞋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停驻。
夏晚星穿着一袭一字肩的正红色复古真丝长裙,长发盘起,露出白皙优雅的天鹅颈。产后三个月,在江砚近乎变态的专业营养团队调理下,她不仅没有丝毫发福,反而褪去了早年的青涩与锐气,周身流转着一种惊心动魄、母性与贵气交织的大女主从容。
她手里牵着一个戴着小黑领结的学步玩偶,走到了宴会厅的落地窗边。
江砚正站在那里。
他穿了一身极其合体的深蓝色双排扣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臂弯里,极度熟练且稳当地托抱着小女儿江晚晚。
三个月大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生了一双和夏晚星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正含着胖乎乎的大拇指,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漫天晚霞。
“累不累?”
江砚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着盛装的妻子,深邃的眸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宠溺。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夏晚星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顺势在她的唇角极轻地啄了一下。
“不累,刚才我爸非要往星河的信托基金里再追加两座金矿的开采权,差点和楚天阔打起来。”夏晚星扑哧一笑,伸出食指逗了逗女儿肉嘟嘟的下巴,“晚晚今天好乖,一点都没哭。”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生的。”江砚挑眉,满脸得意,“不过儿子就没那么听话了,刚才在换尿布的时候差点滋了王胖子一脸,以后绝对是个讨债鬼,小名必须叫江加钱。”
“你敢。”夏晚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掐了一把,“大喜的日子,少把你那套奸商理论挂在嘴边。”
江砚吃痛,却笑得格外放肆。
他收拢手臂,将夏晚星揽进自己的臂弯,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轰——!!”
夜幕降临的刹那,窗外的黄浦江畔,无数道炽烈而绚烂的焰火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上轰然绽放!
万家灯火,照彻江海。
在巨大的全景玻璃倒影里,男人高大挺拔,女人明艳高贵,怀里的婴孩安稳酣睡。
从八年前孤儿院风雪里那个连一张火车票都买不起的自卑少年;
到如今翻手为云、以江山为聘换她一世安稳的商界传奇。
命运兜兜转转,撕扯过,痛哭过,抗争过。
但终究——
苦难皆成过往,风雪尽化繁花。
夏晚星仰起头,看着夜空里璀璨的火树银花,轻声呢喃:
“江砚,这人间……真好。”
江砚低下头,在满天绚烂的烟火余晖里,虔诚而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发顶:
“嗯。”
“有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