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夏晚星!你快看我这块咬肌!它是不是又水肿了?!”
林鹿披头散发地坐在梳妆台前,脸上覆着一层黑金色的提拉紧致面膜,两只爪子疯狂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十几套定制礼服、散发着高级皮料味道的鞋盒,以及不下八套各种长度的法式复古头纱。
“没水肿,你现在的下颌线锋利得能削苹果。”
身后传来一道清甜软糯的嗓音。
夏晚星身上裹着一袭极度宽松、垂感极佳的淡绿色丝绸睡袍,未施粉黛的小脸透着粉白细腻的红润。
怀孕已经三个半月,原本平坦的小腹在丝绸布料下微微凸起了一道极柔和的弧度。她整个人褪去了昔日舞台上冷艳凌厉的女王刺芒,周身笼罩着一层让人移不开眼的母性温润光晕。
但行动间,那股属于江夏传媒老板娘的大女主气场依然半分不减。
夏晚星一边小心翼翼地托着后腰,一边伸出那只戴着粉钻六芒星戒指的手,极其挑剔地在衣架上拨弄着三套敬酒服。
“还有陈燃那个死直男!我真的要被他气得当场退婚了!”
林鹿一把扯下脸上的黑金面膜扔进垃圾桶,踩着拖鞋在羊绒地毯上暴躁踱步:
“你们知道他昨天半夜给我发微信说了什么吗?!他居然极其严肃地问我,五一结婚当天,各桌敬酒的红酒和雪碧,能不能给他单换成高纯度乳清蛋白粉冲剂!!”
林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脚并用比划着:“他说那天消耗大,晚上还要洞房,绝对不能耽误了他黄金两小时的‘肌肉合成窗口期’!老娘当时真想顺着手机信号爬过去,用杠铃片直接把他天灵盖砸碎!”
坐在落地窗边单人沙发上的叶清雪,正神情专注地用细毛刷在一块亚克力调色板上调配着专属口红的色号。
听到这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清冷制作人,指尖轻轻一顿,没忍住偏过头,发出了一声极其克制的轻笑。
“放心吧,林小鹿。”
叶清雪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唇角含笑:“要是陈燃真敢把摇摇杯和蛋白粉带上停机坪,不用你动手,楚天阔今天刚调了十六个黑衣保镖,会亲自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当场扔下黄浦江的。”
“还是清雪姐懂我!”林鹿一头扎进沙发里,随即又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弹坐起来,目光直勾勾落在了夏晚星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夏晚星那张在自然光下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忍不住酸溜溜地哀嚎:
“夏晚星,你摸着良心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哪有人怀孕三个半月,不吐不肿,连皮肤都比以前更亮了?!你怀着孕还美成这副祸国殃民的德行,是打算在我的主场婚礼上,把新娘的风头全抢光吗?!”
夏晚星回过头,桃花眼微微眯起,眉梢挑起一抹极其霸道的得瑟:“少废话。你身上那套酒红色的缎面伴娘服是我掏了真金白银给你定制的。我肚子里的小星星今天特批我不抢你风头。但你五一那天要是不美哭全场,扣你下个月工作室的分红。”
林鹿愣了愣,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夏晚星,原本狂躁的焦虑,忽然像被温水浸泡过一般,一点点软了下来。
夏晚星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林鹿微凉的手指。
微风拂过窗纱。
“林小鹿。”
夏晚星的声音很轻,指腹擦过闺蜜手背上的薄茧:“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在那个只有十二平米、漏风漏雨的出租屋里……我们俩分吃一碗红烧牛肉泡面的时候,你抱着热水袋跟我说过什么?”
林鹿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一圈,喉咙发紧。
“你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一定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把自己嫁出去。要有吃不完的肉,要有最结实的肩膀给你靠。”
夏晚星吸了吸鼻子,伸手替她理好额前凌乱的碎发,眼底满是滚烫的真诚:“陈燃是个粗人,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你。但他骨头硬,他是拿命在护着你。”
夏晚星轻轻笑了笑,眼底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底气:
“别怕。五一那天,整个星悦湾顶层停机坪全清空。江夏传媒倾全公司之力,我和江砚……给你做最大的背景板。”
林鹿死死咬着唇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狠狠一头扎进夏晚星单薄温暖的怀里,小声吸着鼻涕:“夏晚星……你讨厌死了,大白天的非要催泪,我的眼霜很贵的……”
……
正午的阳光渐渐隐没在地平线尽头。
折腾了一整天的众人终于消停下来,王胖子送来了大排档打包的极品烤串与鲜榨果汁。
夜幕低垂,凉风渐起。
星悦湾二十七楼的超大露天阳台上,喧闹散尽。
陈燃手里捏着一罐冰镇的无糖可乐,身上那件快要裂开的燕尾服早就换回了洗得发灰的旧黑色无袖坎肩。
他把两只沉重的胳膊架在坚硬的冰冷大理石栏杆上,极少见地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脚下,是奔流不息、被满城璀璨霓虹染成金色的黄浦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