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夏家的血脉。夏家老宅后山原本规划的高尔夫球场,今天早晨六点已经全部叫停了。”
周叔指着图纸中央那片宏伟如神迹般的建筑群,娓娓道来:
“夏董亲自联系了迪拜哈利法塔的核心设计团队,连夜赶出了这份初步规划。后山那片地,将全部推平,建一座占地三千平米的室内全恒温智能童话城堡。”
“里面自带地下暗渠引上来的全自动造浪室内白沙滩,一条环绕城堡的微型磁悬浮观光小火车,以及全亚洲最大的人造室内恒温滑雪场。整个城堡采用军工级空气净化循环系统,确保四季恒温恒湿无菌。”
夏晚星听得头皮发麻:“我爸……他把整个高尔夫球场推了?!那得花多少钱?!”
周叔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折整齐的洒金红纸,递给江砚:“这是夏董亲笔给姑爷留的字条。”
江砚接过来,随手展开。
上面是用极其霸道苍劲的魏碑体写着的一行大字,笔锋几乎要划破纸背:
【老子的亲外孙,必须住全亚洲最顶级的城堡。江砚你小子少废话,更别想着加钱,账单夏氏集团全额买单。】
字条末尾,还极其傲娇地盖了夏震霆那枚私人的极品田黄石印章。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楚天阔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张造价至少十位数起步的城堡图纸,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长叹:“江砚,在宠孩子这件事上,你这个老丈人,比你更像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江砚盯着那行霸道的字迹,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把字条折起来塞进口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老头子……真是一点商业谈判的武德都不讲。”
夏晚星坐在沙发上,看着图纸上那个梦幻到不真实的城堡,眼眶不知不觉有些发热,但更多的,却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可以预见,未来的十几年里,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究竟会在这几个把金钱当废纸的大佬手里,被宠成什么样无法无天的祸害。
送走了周叔,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
网络上的舆论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在各种大V和营销号的疯狂揣测下,愈演愈烈。
甚至有几个自称“知情人士”的狗仔,信誓旦旦地在直播间宣称夏晚星已经被秘密送往瑞士养胎,江夏传媒内部大权旁落。
“差不多得了。”
夏晚星关掉手机屏幕,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她转过身,很自然地挪动身子,像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江砚的腿上,仰起小脸看他:“全网都快把咱们家编成八点档豪门恩怨连续剧了。大老板,不给个正面回应吗?”
江砚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阳光透过巨大的百叶窗,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切出明亮的光斑。她神态安详,眉宇间全是毫无防备的依赖。
“你想怎么回应?”江砚拨弄着她耳边的碎发。
夏晚星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从沙发缝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顺手调出了原相机的拍照模式。
“就这么回应。”
夏晚星支起上半身,把手机举到斜上方四十五度。
镜头里,星悦湾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陷在温暖的阳光里。
江砚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身上穿着普通的深灰色毛衣,手里正拿着一根小小的银色缝衣针,极其笨拙、极其专注地试图给一只巴掌大的棕色毛绒小熊缝上一颗脱落的塑料黑纽扣。
那是前几天两人路过精品店时,夏晚星随手买回来的小玩意儿,纽扣松了,夏晚星随口抱怨了一句,江砚便真的一言不发地找来了针线。
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微微蹙着眉头,狭长的黑眸死死盯着那枚小小的纽扣孔,下颌线绷紧,认真得近乎虔诚。
而镜头的右下方。
夏晚星那只戴着璀璨粉色六芒星钻戒的左手,正极其轻柔、极其自然地覆在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阳光落在粉钻的切面上,折射出淡淡的玫瑰金芒。
“咔嚓。”
快门声清脆响起。
没有任何华丽的修图,没有刻意摆拍的商务背景,甚至连光线都带着午后居家独有的颗粒感。
夏晚星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动,配上了一行极其简短、却温柔得足以击碎所有流言的文案:
【是的,我们的小星星,已经在路上了。@江砚】
点击,发送。
两分钟后。
江夏传媒官方微博的大V标志瞬间点亮。
江砚的大号转发了这条微博。
没有长篇大论的声明,没有冰冷严苛的律师函,只有简简单单的十个字:
【辛苦江太太,余生交给我。】
轰——!
在这一条微博发出的瞬间,全网五千万死守在屏幕前的粉丝、路人、媒体,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失声。
紧接着,是席卷整个内娱、足以载入娱乐史册的超级海啸!
点赞破万用了三秒。
转发破十万用了三十秒。
评论区在第一分钟直接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爱心和哭泣表情彻底淹没。
【操操操操操!官宣了!真的官宣了!!】
【江砚在缝小熊!堂堂身价四百亿的大老板,在给毛绒玩具缝眼珠子!我特么直接在工位上哭成傻逼!】
【‘我们的小星星在路上了’……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文案!大小姐的眼睛里全都是光啊!】
【‘辛苦江太太,余生交给我’……江砚你这个杀千刀的纯爱战神,你到底要赚老子多少眼泪!】
【没有资本炒作,没有商业代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告诉全世界他要当爸爸了……内娱言情小说男主从此全都有了脸!】
【把‘江夏天下第一甜’打在公屏上!随礼!老子今天必须给小太子随份子钱!!】
而在半岛艺术创意园的落地窗前。
夏晚星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评论,听着身侧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忍不住闭上双眼,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江砚温热的颈窝里。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破旧的高中教室里,在那个连晚自习的电风扇都在吱呀作响的夏天。
那个少年曾在草稿纸上写下过无数个关于未来的算式。
而今天,所有的算式,终于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午后,迎来了最完美的正解。
“江砚。”夏晚星的声音很轻,软得像一团棉花。
“嗯?”
“今晚……我想喝西红柿牛腩汤。”
江砚手里的针线终于打上了最后一个结。
他收起剪刀,低下头,在那截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极轻地印下一吻,嘴角勾起极尽纵容的弧度:
“好,做一辈子,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