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掀翻了全网服务器的掉马直播,在江砚干脆利落地掐断信号后,以一种极其荒诞又甜蜜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然而,互联网上的海啸才刚刚开始发酵,滨海市的夜色里,另外两场蓄谋已久的“大动作”,却在同一时间悄然拉开了序幕。
……
傍晚六点半。
滨海市东区,一家占地足有一千平米的顶级重装工业风铁馆。
这里平时充斥着两百公斤铁片砸地的轰鸣、粗重的雄性喘息和浓郁的镁粉味,是全滨海硬核健身狂魔的聚集地。
但此刻,整座铁馆被清空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顶层的工业排风扇缓慢转动着,切割着斜阳洒下的橘红色光晕。深红色的减震地胶通道两旁,极其违和、甚至堪称惨不忍睹地摆满了上百束新鲜空运过来的白色满天星花束。
冰冷的深蹲架上,竟然还被铺了一层大红色的丝绒布。
“呼……吸……呼……吸……”
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陈燃站在深蹲架前,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钢缆。
他身上套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男装店硬塞进去的黑色修身西装。由于背阔肌和肱二头肌维度实在太夸张,两边肩膀的缝线被撑得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领口那条大红色的领带歪歪扭扭地挂着,活像个刚抢完银行、准备去民政局自首的悍匪。
他浑身喷满了刺鼻的古龙水,混杂着因为极度紧张而疯狂分泌的雄性荷尔蒙,味冲得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不行……心率一百四了……”
陈燃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忽然趴在地胶上,以每秒两次的恐怖频率,一口气狂做了二十个单手俯卧撑。
“砰!!”
就在他刚从地上弹起来的刹那,铁馆厚重的防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陈燃!!”
一道尖锐且极其愤怒的女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林鹿踩着十厘米的高定细高跟,手里拎着爱马仕铂金包,头发在冷风里跑得有些凌乱,踩着地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你发微信说你卧推被两百公斤杠铃砸断了胸骨、肋骨插进肺里快不行了让我赶紧来收尸,你人呢?!”
林鹿一边骂一边往前冲,眼眶甚至还泛着一丝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惊惶水汽:“死了没有?!没死赶紧给老娘哼一声!遗嘱写了没有?!那四万块钱房租你还没……”
话音未落,林鹿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前方的景象。
满地的白色满天星、红丝绒深蹲架、以及那个站在花丛尽头、穿着快要崩裂的西装、黑着一张通红脸庞的肌肉巨汉。
“你……”林鹿愣了愣,视线下移,扫过他完好无损的胸膛,“你肋骨没断?”
陈燃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一下,双腿甚至因为过电般的紧张而有些发僵。
他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迈开大步,沉重的皮鞋在地胶上踩出“咚咚”的闷响,几步冲到了林鹿面前。
“陈燃你发什么神经,你喷了多少香水?熏死……”
“轰!!”
林鹿抱怨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米九的大汉忽然双膝一沉,毫无缓冲地以重装坦克砸地的威势,结结实实地单膝跪在了深红色的地胶上!
那一跪的力量极大,连地面铺设的橡胶减震垫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
林鹿吓得倒退半步,整个人彻底懵了:“卧槽……你碰瓷啊?”
陈燃的大手在西装裤兜里疯狂摸索,因为手指太粗,连带着把内衬都给扯烂了半截,终于从背后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深红色丝绒盒子。
“啪”的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六爪皇冠钻戒。
深蓝色的天鹅绒正中央,静静躺着一个用纯银实心打造、等比例微缩的**杠铃片造型指环**!
杠铃片的边缘刻着细腻的滚花纹路,正中央那个杠铃孔里,极其硬核地镶嵌着一颗足有两克拉、火彩刺目的无瑕纯净裸钻!
林鹿的瞳孔瞬间放大。
陈燃满脸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他没有低头,而是仰起那张线条刚硬的脸,声音大得像军训主教官在操场上训话:
“林鹿!!”
“我脑子笨!不会写歌,不会弹钢琴,也不会像江哥那样整天把情话挂在嘴边!”
“我从小到大只认死理,就知道力气大能护住家!”
“我上个月刚拿了全国健美公开赛的全场冠军,奖金八十万!我名下还有三家连锁铁馆,每个月净利润二十万出头!全都在这张工商银行卡里,密码是你生日!”
陈燃从兜里摸出一张金卡,不由分说塞进丝绒盒边上,眼眶通红地瞪着她,吼得嗓子都哑了:
“以后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全归我干!做饭我负责挑刺剥虾,洗碗拖地我全包了!谁要是敢在网上或者现实里欺负你一句,我陈燃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一拳把他给嵌进承重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林鹿!我……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
“我就问你一句——你愿不愿当我一辈子的保护对象?!”
空旷的铁馆里,粗犷的吼声在大梁之间回荡不休。
林鹿握着名牌包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他脸上那种哪怕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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