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
滨海市金融外围,星禾娱乐传媒大厦。
头顶的秋阳有些晃眼,但照在这栋曾被誉为“内娱造星梦工厂”的二十八层玻璃幕墙大楼上,却显出几分掩饰不住的萧条。
短短一个月,经历了总决赛沈安安的史诗级车祸破音、前任总监秦轩涉案被抓、连续四个交易日的跌停板,加上各大合作品牌连夜发来的解约索赔函,整栋大楼里人心惶惶。连前台保安站岗的姿态,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颓丧。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浑厚、却整齐划一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的迎宾车道骤然压了过来。
“嗤——”
四辆纯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呈利落的箭形车队,带着近乎霸道的压迫感,精准无误地横停在星禾大厦那块巨大的大理石门廊正前方。
门廊下的两名年轻保安猛地一哆嗦,手里攥着的对讲机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最中央那辆主车的后门被随行保镖一把拉开。
先迈出来的,是一只踩着七厘米红底漆皮高跟鞋的修长脚踝。
夏晚星下了车。
她脱掉了清晨领证时那件柔软温驯的白衬衫,换上了一件剪裁极度利落的军绿色双排扣长风衣,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羊绒衫。高挑纤细的身段被勾勒得极具攻击性,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纯黑墨镜,遮住了大半张精致的脸,只露出线条冷厉的下颌与一抹鲜艳夺目的哑光正红唇色。
紧接着,另一侧车门推开。
江砚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一身深灰色的暗条纹三件套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严丝合缝,正是夏晚星之前给他买的那条深蓝色桑蚕丝领带。腕间那块低调昂贵的百达翡丽机械表盘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晕。
他反手关上车门,没有平日里在沙发上抢薯片、揉面团时的半点散漫,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情冷峻得像个刚从华尔街兼并战场上走下来的金融屠夫。
在他们身后,随着另外三辆车门齐刷刷打开,八名身穿纯黑职业西装、手提特制金属公文箱的男女迈步下车。
胸前那枚纯金打造的微型天平徽章,在日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是名震全国商界、胜诉率高到令人绝望的金杜律师事务所最高级别合伙人团队。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阵整齐划一、极具压迫感的沉闷脆响。
“江董,夏小姐。”
为首的首席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微微躬身:“全部材料已由司法公证处做完最后的防伪核验,随时可以入场。”
“嗯。”
江砚侧过头,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夏晚星。
原本冷厉深邃的眉眼在触及女孩侧脸的瞬间,悄然融化出一抹极淡的温和。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扣住了夏晚星微凉的指尖:“走吧,江太太。去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夏晚星偏头,墨镜下的桃花眼微微弯了弯:“好。”
……
一行人迈进星禾大厦旋转玻璃门的瞬间,宽敞明亮的前台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个抱着文件正准备去碎纸的年轻行政人员猛地停住了脚步。原本在大厅角落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茫然的练习生们,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夏晚星?!”
“她不是被公司彻底冷冻、连公寓都被收回去了吗?”
“冷冻个屁啊!你没看今天早上的财经头条吗?人家昨晚在梅奔中心拿了歌王,今天早晨江夏传媒挂牌敲钟,开盘直接封死44%的涨停板!市值三百亿!”
“站在她旁边那个男的就是江砚吧?气场太吓人了……后面那一排全是金杜的顶级大律师,我在财经法制栏目上见过那个带头的!”
在一双双混杂着艳羡、敬畏与恐慌的目光注视下,夏晚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踩着高跟鞋,径直穿过刷卡闸机。
大厦的高管专属电梯一路无阻,直达顶层二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区。
……
“砰。”
顶层第一会议室那扇昂贵的磨砂实木双开大门,被走在前排的安保人员一把推开。
巨大的会议桌尽头,星禾娱乐现任的代理董事长兼执行总裁李董正坐在首位。
原本由秦轩坐的位置,如今换了这个面容干瘪、眼神阴鸷的五十岁男人。
桌面上零零散散扔着几份翻旧的《艺人独家经纪合约》,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廉价雪茄烟味。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董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似乎极力想要端出属于老牌资本巨头的威严。
他撩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看向逆光走进来的夏晚星,扯起一边嘴角,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虚伪面孔:
“晚星啊,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虽然按照合同,你跟公司的约期还剩下不到两个月,但凡事都要讲行规。你在外面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甚至跟某些来路不明的皮包工作室混在一起,给星禾造成了多大的舆论损失和商业信誉危机,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他话音未落,会议桌正前方的皮质扶手椅突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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