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扫了王胖子一眼,语气紧绷:“三百亿没了,老子凭脑子还能再挣回来。”
他侧过头,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落在夏晚星脸上,眼底翻涌着沉甸甸的情绪:“这户口本要是出了岔子,或者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夏震霆那个老头子指不定转头就能反悔,让人把晚星的名字重新迁回老宅去。”
“在他反悔之前,老子必须把她的名字,死死焊在我的户口页上。”
夏晚星心头猛地一颤。
她看着男人那张看似波澜不惊、实则紧绷到了极致的侧脸,伸手过去,轻轻盖在了他冰凉发硬的手背上。
“傻子。”
夏晚星柔声开口,指尖挤进他的指缝,十指扣紧:“我爸那条朋友圈都发了,全商界都知道他认了你这个女婿,他丢不起那个人。而且……就算他真反悔了,我也不会回去的。”
江砚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掌紧紧包裹在掌心,喉结滚了滚,低低“嗯”了一声,但握着的力道,却半点没有放松。
……
清晨七点半。
滨海市第一区民政局。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公众围观甚至踩踏,楚天阔动用了私人关系,提前跟局里打了招呼,协调了一条专属的早班特别通道。
大厅里静悄悄的,连保洁阿姨都还没上班。
江砚拉着夏晚星的手,压低了鸭舌帽檐,快步穿过空旷的长廊,推开了二楼VIP登记室的红木大门。
登记台后,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办事员。
大姐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缸,正拿着绒布仔细擦拭着鼻梁上的老花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听到推门声,大姐戴上眼镜,抬头笑了笑:“来得挺早啊小年轻,证件带齐了吗?先拿过来核验一下。”
“带齐了。”
江砚走上前,将两本户口本和两张身份证平平整整地排在柜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大姐伸手接过证件,顺手翻开。
左边一本:男方,江砚,户主,未婚。
右边一本:女方,夏晚星,未婚。
大姐扫了一眼名字,第一秒还没反应过来。两秒钟后,她擦印泥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高压电狠狠击中了一样,浑身猛地一颤!
“江……江砚?!”
大姐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死死盯向面前的两人。
站在柜台前的一男一女,正极有默契地同时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和鸭舌帽。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切进来,精准地勾勒出两张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
“啪嗒!”
大姐手里那方沉甸甸的红木印泥盒,毫无预兆地失手脱落,重重砸在铺着红绒布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夏……夏晚星?!”
大姐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破音得连调子都找不着了:“你……你们俩这就来领证了?!”
她捂着胸口,满脸震撼,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昨晚微博崩了三次!我闺女哭着跟我喊了一晚上,说热搜上你们才刚办完订婚宴!全网都在猜你们明年开春才结婚!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清早七点半就跑来领证了?!”
夏晚星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旁边的江砚却从容得很。
他单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另一只手伸进牛仔裤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一张被他折得整整齐齐、甚至连个褶子都抚平了的十元人民币纸币。
“啪。”
江砚将那张崭新的十块钱纸币推到了目瞪口呆的大姐面前,神态极其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土豪般的霸道:
“大姐,加急办。”
江砚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痞气:“工本费九块是吧?不用找了。剩下一块钱,给您买两颗水果糖甜甜嘴。”
“噗嗤……”
夏晚星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直接破功,一头栽在江砚的坚硬的肩头,笑得双肩乱颤。
大姐看着眼前这个在财经新闻上身价数百亿、此刻却为了省事豪横地“打赏一块钱”的年轻富豪,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但看着两人紧紧交扣的双手,大姐眼底的震惊迅速化成了一片狂热的姨母笑。
“行!加急办!大姐今天亲自给你们盖章!”
大姐一把捞起印泥盒,麻利地拉开抽屉:“走,先去隔壁拍照!”
……
拍照室不大,正前方挂着一块如烈火般纯粹的大红色背景幕布。
两把刷着红漆的长条木凳并排摆在中央。
“两位新人,坐近一点,再近一点,肩膀挨着肩膀!”
摄影师是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小伙,透过取景器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眼睛直发光。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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