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商人,用自己最笨拙、最别扭的方式,在向他的整个圈子宣告——
他认下了这个女婿。
那盘江砚亲手做的鱼,夏家认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砚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他甚至连屏幕上的字都没扫一眼,直接伸手按下了手机侧面的静音键,随后将手机随意地往茶几深处一推。
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清理碍事的垃圾。
夏晚星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褪的潮意。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砚,忽然弯起眉眼笑了一声。
“笑什么?”江砚微微眯起眼,语气透着危险。
“笑你。”
……
凌晨三点。
狂风骤雨终于歇止。
主卧的大床上,深灰色的鹅绒被被拉得极高。
夏晚星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精疲力竭地蜷缩在被窝里。
她那头漂亮的微卷长发此刻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饱满光洁的额角。眼皮哭得有些泛红微肿,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呼吸微弱而绵长,显然已经累到了极致。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温水声,不多时便停了下来。
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拉开。
江砚只在精壮的腰间随意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赤着脚踩在吸水地毯上。
水珠顺着他坚硬平整的胸肌一路滑过壁垒分明的人鱼线,最后没入毛巾的边缘。他随手抓了条干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短发,目光落在大床上那个小小的隆起时,眼底所有的狂戾与锋芒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柔软。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掀开一角被子,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钻了进去。
刚一躺下,被窝里那个已经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女孩,就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闭着眼睛本能地往热源的方向缩了缩。
她将小脸软软地埋进了男人的胸口,细软的胳膊搭在他的腰腹上,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
江砚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长臂一揽,将她严丝合缝地扣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重新将她冰凉的手脚捂热。
窗外,天际的深蓝与墨黑正在悄然交替,黎明前的第一缕微光穿透了云层。
江砚微微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旋,极尽虔诚地在她泛红的眼皮上印下一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穿透了整整八年光阴的叹息:
“晚安,江太太。”
怀里的女孩似乎在梦里听懂了什么,泛红的唇角微微弯起了一个甜甜的弧度,彻底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星光沉落,江海长流。
他们的新生,在破晓的微光中,终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