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漫天江景微光。
原本吵吵闹闹的房子今晚出奇地安静。
鞋柜上方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字迹张牙舞爪,显然是林鹿留下的:
【本VIP电灯泡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连夜滚去住宝格丽套房了!房费记在江夏传媒公账上!另外附赠纯洁祝福:祝二位新人早生贵子,动静小点,千万别把两千万的进口软床给摇塌了!——爱你们的鹿】
夏晚星一把扯下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耳根发烫:“这死妮子,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污秽思想!”
江砚低笑了一声,关上大门,顺手反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玄关的感应灯缓缓熄灭。
江砚没有开大灯,只是径直走上二楼。
主卧内,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黄浦江的霓虹夜色尽收眼底。
床头柜上,那盏极具设计感的月球小夜灯散发着朦胧暧昧的暖黄微光。
江砚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暗红色的硬皮户口簿,工工整整地放在了床头柜正中央。
随后,他又从大衣内侧摸出了那只藏青色的丝绒首饰盒。
“啪嗒。”
盒盖弹开。
那枚在全息星空下亲手打造的“晚星”粉色六芒星钻戒,在暖光下流转着梦幻而清澈的光晕,静静地挨着红色的户口本躺着。
两样东西,一样象征着他用八年时间挣来的体面与法律认可,一样承载着他穷极一生许下的灵魂归宿。
浴室的玻璃门在这时滑开。
水汽蒸腾而起,伴随着一股清甜浓郁的栀子花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夏晚星赤着脚踩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微微低着头,手指有些局促地绞着睡裙的下摆。
她身上穿着一件细带的酒红色真丝睡裙。
裙摆堪堪垂至大腿中部,掐出一段惊心动魄的柔软腰线。深V的领口微敞,露出一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细腻肌肤,深凹的锁骨线条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她平日里习惯扎起的长发此刻半湿不干地披散在肩头,发尾还在往下滴着细碎的水珠,打湿了胸口处的薄真丝,紧紧贴在起伏的轮廓上。
江砚原本靠在落地窗边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深邃漆黑的眸子在一瞬间剧烈收缩,喉结极其干涩地上下一滚。
整个卧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秒直接被泼上了一桶烈油,轰然引爆。
夏晚星察觉到了男人那道如有实质、近乎要将她剥皮拆骨的滚烫视线,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顺着光线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床头柜上挨在一起的粉钻与户口簿。
眼睫轻轻一颤,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好看吗?”夏晚星咬着下唇,强撑着抬起头,试图用平时的傲娇来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刚才在浴室找了半天,林鹿那死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塞进行李箱的,说是送我的订婚礼物……”
话音还没落下。
一道黑影带着压迫性的空气流动,瞬间逼近。
江砚甚至没有给她说完这句借口的机会。
他大步跨过地毯,长臂一捞,带着根本不容抗拒的强硬力道,一把扣住了夏晚星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
“呀!”
夏晚星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江砚宽阔的肩膀。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轻柔却不可抗拒地扔进了两米宽的宽大床铺中央。
柔软蓬松的鹅绒被深陷下去,黑色的长发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如墨藻般铺散开来,与酒红色的真丝睡裙撞击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还没等她撑起身子,江砚精壮沉重的身躯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高大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江砚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单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微敞的白衬衫下,锁骨线条分明,原本清冷的黑眸深处,此刻翻涌着狂暴而幽暗的暗火,像是压抑了太久的困兽终于挣脱了所有锁链。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灼热得烫人。
江砚微微俯下身,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修长白皙的颈项间,引得夏晚星浑身一阵阵战栗。
他的大手顺着她微凉光滑的小腿一路抚上,最后停留在纤细的腰侧,手指微微收紧,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身下。
“夏晚星。”
江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烈火里滚过一遍。
“户口本在这儿,戒指在这儿。”
他的薄唇擦过她泛着水光的粉嫩唇瓣,停留在她滚烫微颤的耳垂边,恶狠狠地低笑了一声:
“从今天起,你可算是有证驾驶了。”
“以前欠我的那些账……今晚,老子连本带利,全都要收回来。”
夏晚星仰着头,看着上方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深爱。
八年的流离,八年的等待,世俗的高墙,资本的深渊……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脚下踩碎的尘埃。
她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却绽放出了最骄傲、最炽热的光芒。
没有后退,没有闪躲。
夏晚星抬起两条白皙柔软的手臂,主动环上了男人的脖颈,迎着他滚烫的目光,红唇微启,带着近乎挑衅的娇媚与决绝:
“江砚。”
“有本事……你就别放手。”
江砚眸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如你所愿。”
冰凉的空气被滚烫的身躯彻底隔绝,伴随着被单被狠狠攥紧的细微声响,江砚狠狠地吻了下去。
夜色深沉,江水奔流。
窗外的万家灯火与天际微光静静地注视着这间偌大的房间。
床头柜上,暗红色的户口簿泛着踏实而温厚的哑光,旁边的粉色六芒星钻石折射着璀璨纯粹的光芒。
八年的漫长黑夜,终于在这一夜的彻底沉沦与纠缠中,迎来了破晓前最浓烈、最盛大的一场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