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陈设很破旧,掉漆的办公桌、咯吱作响的折叠椅,但每一处都擦得一尘不染。
刘奶奶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封面有些发黄的旧账本。
她戴上用胶布缠着镜腿的老花镜,招呼夏晚星过去。
“星丫头,你过来看看这个。”
夏晚星疑惑地走过去。
刘奶奶翻开账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声音有些哽咽:“网上那些人,总骂小砚是个死要钱的,骂他掉进了钱眼儿里。”
“但其实,他从来没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夏晚星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202X年5月,小砚转入2500元。备注:给东子买治哮喘的药。】
【202X年7月,小砚转入800元。备注:给丫丫买新画笔。】
【202X年11月,小砚转入5000元。备注:福利院过冬的煤炭钱。】
.......
越往后翻,金额越大,几万、十几万。
刘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纸页:“两年前,小砚刚出道,连饭都吃不起。”
“第一个月发了三千块的底薪,他自己只留了五百块钱吃饭,转了两千五回院里,说东子的哮喘不能拖。”
“他从小就被亲生父母丢在院门口,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太知道被抛弃的滋味了。”
“他拼了命地赚钱,什么活儿都接,就是怕这院子里的几十个弟弟妹妹,有一天会因为没钱治病、没钱吃饭,再体会一次那种绝望的滋味。”
听着听着,夏晚星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紧。
原来这就是他永远把钱挂在嘴边的原因。
这就是他在节目里跟导演组锱铢必较原因。
当年高中的时候,江砚用一句“我不喜欢异地恋”轻描淡写地把她推开。
她怨了他那么多年,恨他没有担当。
可直到这一刻,看着这本沉甸甸的账单,夏晚星心底那最后一丝怨恨,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了。
他拿什么谈恋爱?
一个连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肩上却扛着几十个孩子生存重担的十八岁少年,怎么敢去触碰她这个京圈大小姐的未来?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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