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在进行着极度理智的换算：一块令牌等于一项特权，等于更多的出镜率，等于无法估量的商业价值。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世界观里，食物，是绝对不能被浪费的。
江砚拿起叉子，面无表情地叉起一块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鲱鱼，混着拉丝的纳豆，直接塞进嘴里。
没有痛苦面具，没有五官乱飞。
他咀嚼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资本家在米其林餐厅切牛排”的冰冷与从容，大口大口地将这份奇臭无比的黑暗料理咽了下去。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站在旁边的夏晚星彻底看呆了。
捂着鼻子的手微微松开，那股恶臭依然刺鼻，但她看着江砚面无表情吞咽的侧脸，心里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来了。
高中时江砚曾经无意间提过一句，他小时候在孤儿院，经常挨饿。
饿得最狠的时候，连别人吃剩下的冷硬馒头都是抢手货。
从那时候起，江砚对食物就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珍惜。
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黑暗料理”，只要能咽下去填饱肚子、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他都能吃。
夏晚星呆呆地看着他，原本翻涌的胃部突然平静了下来。
她不仅没觉得这盘东西恶心，反而在那一瞬间，心口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红。
那个嘴上永远喊着要钱的混蛋，到底吃过多少苦，才能把这种折磨当成习惯？
“咔哒。”
不到一分钟，江砚放下了叉子，盘子里干干净净。
戴着防毒面具的导演人都看傻了，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江、江砚，表情管理完美.......”
“挑战成功！返还两块令牌！”
江砚的资产瞬间变成了4块。
他抽出两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眼眶发红、呆若木鸡的夏晚星。
他微微扬起下巴，晃了晃手里多出来的令牌，扬起一个痞坏又得瑟的笑：
“看懂没，大小姐？”
“这就叫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