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许一切都是天意。
如果她没有放纵自己和裴砚卿贪欢,如果她没有喝避子汤,没有被裴砚卿抓包,他们之间也就不会有争吵,她就不会孤身一人去散心,更不会被人推搡坠河……
这样一来,青锋他们就不会被这跳河的热闹吸引,也就不会这么快找到裴砚卿了。
“太子殿下”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与裴砚卿交握的双手,心底的恐慌如藤蔓般疯长。
他的亲信如今已经找上门了,一旦这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他想起自己是谁……
宋今禾清楚地知道,她的下场会有多惨。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与裴砚卿拉开一点距离,仿佛只要不贴得那么紧,真相败露时的反噬就会慢一些。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不舍。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胸腔里来回撕扯,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凌乱不堪。
无论裴砚卿再怎么否认,他也是太子,被接回京,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若是和原主选了截然相反的一条路,不为了荣华富贵,跟他一起回京,也许,那悲惨的下场就不会落到她身上了。
但如此一来,她和裴砚卿的相处,也陷入了倒数。
“在想什么?”
低沉微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热水熏染过的慵懒与缱绻。
还没等宋今禾反应过来,裴砚卿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狠狠一按。两人之间的缝隙瞬间被挤压殆尽,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里衣紧紧相贴。
宋今禾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裴砚卿已经偏过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角上。
蒸腾的水汽在两人之间流转,他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宋今禾仰起头,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湿透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他紧绷的肌肉里。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错缠绕。
裴砚卿将她的发丝拨开,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瓣,带着温柔的安抚。
他今日原以为要与宋今禾天人永隔了,她跳河后,竟连一点挣扎都没有……
裴砚卿知道,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好在他抓住了她……
“专心点。”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中透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占有欲:
“水都要凉了,你却还在走神……是还在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