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晴气机关长放心，76号和特务处在江南经营多年，各区的保长、甲长，大部分都在我们手里。哪些村子干净，哪些村子通共，我们心里有数。”
“好。”晴气次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李群，“李主任，上海那边的情况，你比我清楚。第二期清乡期间，上海到江南的交通线，要全部盯死。共军在上海的地下组织，一定会往江南输送人员、物资。你的任务，是切断这条线。”
李群微微弯了弯腰，语气恭敬。
“是，晴气机关长。上海方面，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所有通往江南的码头、车站，都加了双岗。共军的地下交通员，只要露头，就跑不掉。”
晴气次郎点了点头，手指又在地图上点了点。
“第三，并村。”
这两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周延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李群端茶杯的手也慢了一拍。李天裘脸上那点笑收了收，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些。
“并村，就是把清乡区内的小村庄、分散的农户，全部迁到指定的地点，集中居住。原来的村庄，房屋烧毁，粮食运走，水井填埋。让忠义救国军和游击队没有落脚的地方，没有粮食来源，没有情报来源。”
晴气次郎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第一期清乡，苏常太地区并了三十七个村，效果很好。第二期，澄锡虞加上镇江、丹阳、金坛、溧阳，初步计划并村两百个以上。”
周延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晴气机关长，并村两百个，涉及的人口，恐怕不下十万。安置、粮食、住处，都是问题。而且，并村之后，老百姓怨气很大，万一被共军利用，煽动闹事……”
“怨气？”晴气次郎偏头看了他一眼，深陷的眼眶里那双眼睛冷冷的，“周处长，清乡的目的是消灭抗日分子。老百姓有怨气，总比敌人藏在老百姓中间强。至于安置……”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缓。
“方面军司令部会拨一批粮食和物资，专门用于并村安置。具体的事，由各县政府负责。你们特务处和76号，负责监督执行。有不听话的，抓。有闹事的，杀。”
周延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李群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