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千年前的寂灭之雷虽凶猛,却远未达到今日这般毁天灭地的程度。
如今这雷威之盛,几乎要将整片苍穹撕裂,显然道祖早已暗中筹谋多年,布下重重杀局,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彻底铲除自己,不死不休,再无回旋余地。
就在此时,那由金丝织就的巨网骤然收紧,雷光在其间疯狂嘶鸣、扭曲挣扎,最终凝聚成一柄通体缠绕雷纹的长剑,剑尖寒芒毕露,直指苍梧之渊最幽深、最黑暗的角落——那里,正是所有灾厄的源头。
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缓缓自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浮现而出。
黑袍裹着他嶙峋如骨的身躯,袍角翻涌之际,无数细小如萤火般的寂灭雷珠随之明灭浮沉,仿佛星辰坠入深渊,又似亡魂低语,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迫。
陈景言毫不犹豫,举剑直刺苍穹,声如雷霆炸响:“老东西!躲了整整一千年,终于肯滚出来挨剑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别躲在幻象背后耍阴招!”
那枯瘦身影忽而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冷笑,声音如同锈蚀的刀刃刮过枯骨,令人毛骨悚然:“无知小辈,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黑袍猛然鼓荡如巨帆迎风,万千雷珠轰然爆裂,瞬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紫黑色雷潮,挟裹着毁灭万物之势,如天河倒灌般倾泻而下!
陈景言脚踏早已碎裂的山脊,脊骨绷紧如满弓之弦,体内残存的枢轮碎片在他周身呼啸旋转,迸发出刺目金光。
他催动全身真元,金丝剑气逆冲九霄,硬生生在漫天雷潮中劈开一线天光,宛如破晓之刃斩开永夜。
喉间腥甜翻涌,鲜血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强忍剧痛,竟将那滚烫的血尽数喷洒在剑脊之上。
刹那间,血珠滴落之处,剑身骤然燃起赤金色的烈焰,炽热如阳,竟将汹涌雷潮灼烧出无数蜂巢般的空洞,雷光哀鸣溃散。
他毫不迟疑,踏碎脚下山岩,纵身跃入雷潮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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