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早晚的事。”翎狩扛着锄头蹲在喷泉池旁边,看着祁玄那副被霜打了的蔫巴样,觉得这只老壁虎平时脸皮厚得能防弹,一碰上跟野棠有关的事就变成玻璃心,“不至于——”
“至于,非常碍眼。”祁玄撂下一句话,蹭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野棠的卧室走去。
他不需要这只走地鸡的安慰,他需要的是行动。那条死胖鱼把野棠折腾到半夜,现在肯定还在床上休息,他去把床单换了,把那条死胖鱼残留的气息全清理干净。
“祁玄,你干什么?”野棠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看到这只蛟龙在她床边忙前忙后,把床单被套全扯了下来,动作麻利得像专业保洁。
“一股鱼腥味,我来打扫房间。那条死鱼在床上滚了大半夜,全是他的味道。小棠你闻闻这枕头,全是海盐味,你闻久了会头疼。我带了深海香薰,去鱼腥味特别管用。这条床单是蛟龙族的冰蚕丝织的,又软又凉快,比那条死鱼送你的鲛绡纱舒服多了。”
祁玄一边铺床单一边絮絮叨叨,从枕头絮叨到被套,又从被套絮叨到窗帘。他嘴上说着打扫卫生,实际目的昭然若揭——把沧溟的气息全部清理干净,全换上他的。
“不吃醋了行不行?”野棠伸手捧住祁玄的脸,拇指在他微凉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这只老蛟龙从进门起就一边换床单一边絮絮叨叨,把沧溟从头到脚嫌弃了个遍,她再不哄哄他,他怕是要把窗帘也拆下来洗了。
“再亲一口我就不吃醋了。”祁玄蹲在床边,冰蓝色的竖瞳从下往上望着她,这副表情跟他在零号监狱装幼崽讨奶喝时一模一样,委屈巴巴又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期待。
“好。”野棠低头在他那对晶莹剔透的龙角上轻轻印了一下。她知道这只老蛟龙最好哄,亲一下龙角就能从蔫巴状态满血复活。她直起身准备去客厅吃早饭,却发现祁玄还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床单的一角,完全没有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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