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猎侧躺在野棠身边,他的手臂上已经浮现了海棠花的印记,那是刚刚结成的兽印,属于他和野棠的独一无二的羁绊。
从此以后命脉相连,她的喜怒哀乐他都能感知到一丝微弱的波动,而此刻他感知到的情绪是——恼怒。
“难受。”野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写满了“别碰我”的眼睛。
“那我们,继续解毒?”幽猎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暗潮粉的药效确实凶猛,他担心还没有彻底清除。
“滚蛋!”野棠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她这副嗓子就是拜他所赐,他还敢提继续。
她本来以为调养了这么久,涅槃果当饭吃,渡灵白露当水喝,归元愈骨液泡澡,就算不能碾压SSS级苍狼,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结果这头狼一开始还算温柔,后面就完全失控了。她嗓子哑了,腰也酸得跟被碾过似的,堂堂人族少主,帝国首富,被自己的兽夫折腾到求饶。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在几只毛茸茸面前还怎么立威。
“棠棠,你怎么生气了?”幽猎被砸了也不躲,只是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困惑。他以为结兽印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从森林里遇到她的第一天起就在期待这一刻,但野棠现在的表情分明不是开心。
“我腰难受。”野棠的声音闷闷的。她不是真的生气,是觉得丢脸。这头狼平时在庄园里多乖,让往东不往西,让熬汤不烤串,谁能想到结兽印的时候完全换了个人。她以后再也不信什么“幽猎最老实”这种鬼话了。
“棠棠,别害羞,我去给你倒水。”幽猎终于读懂了野棠脸上那层薄怒背后的真实情绪,不是生气,是害羞。第一次结印,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他翻身下床去倒水,动作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沉稳,但那条银灰色的尾巴在身后极轻地晃了一下。他很开心,哪怕被砸了枕头也很开心。
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野棠真正意义上的兽夫了。野棠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耳朵,耳尖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