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册封典礼过后再做决定。”
嬴政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张良自是没有再多说了。
“是。”
随后,韩非与张良便告退了。
出了殿后,二人瞬间感觉全身都轻松下来了。
刚刚在殿内,他们感觉压力山大,连呼吸都得压着来。
韩非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张良的手心也全是汗。
韩非没问,张良也没说什么,一路往外走着。
出了宫,上了马车,走到半路,张良才终于忍不住了。
“公子,您就不问问我秦王给我送了什么,又是怎么招揽我的吗?”
韩非淡淡地笑了笑。
“子房,你若是想说,我,我便听着。若是不,不想说,也无妨。”
张良看着韩非真诚的双眼,沉默了。
半晌后,这才说话。
“秦王给我的是一幅地图。”
韩非好奇地问了一句。
“什,什么地图?”
张良一字一顿。
“世界地图,也就是,真正的天下。”
韩非愣住了。
马车在水泥路上平稳地走着,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街市上小贩的叫卖声,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忽远忽近。
张良把那幅地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画在一张极薄极韧的纸上,不是竹简,不是帛书,摸上去光滑得不像话。
而那种纸,他刚刚在咸阳宫里看到了,秦王用的便是这纸,以及他们入城时,小吏手上的似乎也是这种。
上面画着大块的陆地和大片的海洋,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有些他认得。
秦、赵、魏、韩、楚、燕、齐,但更多的是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大宛、安息、条支。
还有更远的,在地图边缘,用更小的字写着什么“欧罗巴”“阿非利加”。
他当时看着那张图,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原来天下这么大。
而六国,只是其中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