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才么……”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把那口包子送进了嘴里。
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比面更难咽的东西。
而其余几国的使臣,此时也都在准备着今日的觐见。
庞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把昨夜想好的话翻来覆去地琢磨,时不时停下来,对着窗玻璃整理一下衣领。
昭奚恤坐在床边,闭着眼,手指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段干崇把魏王的国书从匣子里取出来,又放回去,又取出来,又放回去,来来回回好几遍。
燕丹靠在窗边,手里攥着一块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目光落在窗外咸阳城的轮廓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后胜最为轻松。
他就像真的过来旅游的一样,在房间里东敲敲西摸摸,时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这东西真不错啊!”
他摁亮了床头那盏电灯,又关掉,又摁亮,反复了好几次,觉得这玩意儿比宫里的宫灯好玩多了。
他躺到那张软椅上,随手拧开了收音机,匣子里传出咿咿呀呀的唱腔,他闭着眼听了一会儿,觉得比临淄乐坊里最好的歌姬唱得还入耳。
没多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后胜睁开眼,慢悠悠地从椅子上起来,整了整衣襟,让人去开门。
这次来的是真正的咸阳宫内侍,穿着正式的玄色宫服,进门之后先行了一礼。
“后相,大王召见,请你们稍作准备。”
后胜脸上的笑收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回来。
“好,好,烦请稍候片刻。”
内侍退到门外等候。
与此同时,大秦酒店顶层那六个房间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庞煖最后整了整衣冠,推开门,正好看见昭奚恤也从对面出来,两人对了一眼,无声地点点头。
段干崇把国书揣进袖中,深吸一口气,跨出了房门。
燕丹把玉佩系回腰间,站在门后停了几息,才伸手拉开门。
韩非站起来,把竹简从袖中取出又确认了一遍,重新放好。
张良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边等着。
“公子,走吧。”
韩非点头,迈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