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发现的疑点。
“近来王老将军、蒙老将军皆不在府邸之内,对外宣称在军营,可恪恰好知道,军营之内并无几位将军的身影,而秦国境内、六国境内,也未有他们出使或调动的消息,数位重臣同时消失,唯一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抬眼看向苏园,目光平静而锐利,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恪这才断定,先生不是此方世界之人。”
他说完,转向身旁的李信和甘罗。
“二位应该也早有察觉吧?”
甘罗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缓缓点了点头:“吾确实有些许猜测,不敢确定。”
吕恪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老小子,越来越圆滑了。
话留三分,锋芒尽敛,跟他以前在咸阳城里见到的那个当场驳倒张唐、十二岁便被封为上卿的甘罗判若两人,看来这几年没白过。
李信的表情则有些微妙。
他刚刚其实是被吕恪的话惊到了,什么叫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之前是真的相信了那个故事。
觉得苏园就是嬴政从卧龙岗请出来的隐士,只不过这位隐士比较年轻,比较不修边幅,也比较随性。
但现在话头已经架到这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总不能跳出来说“我一点都没察觉到,我不知道啊”。
于是他只能绷着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笃定:“信……也有所察觉,只是不敢下定论。”
嬴政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李信总觉得大王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你确定?”的疑问。
哈哈哈哈,一定是我想多了对不对!应该没人看出来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吧!
车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扶苏轻微的鼾声和车载音乐播放的小调。
吕恪说完了该说的话,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等着嬴政开口。
他的底牌已经全部摊在桌上了,他也不是在窥探机密,他是在交投名状。
嬴政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车窗边上轻轻叩着。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同一个节奏上,过了好一阵,他的声音才从驾驶座上传过来。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