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了三个半月。”
喜沉默了一瞬,然后拱手道:“人不可貌相。”
刘季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要不,跟我们一起?前面汇合的地方还有好些人,都是沛县来的,里面有个叫萧何的,你跟他肯定聊得来。”
喜略一犹豫,便点头应允了,此行就他孤身一人,在咸阳城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他也是今日才赶到咸阳的,等大王召见少说也要过几日了。
于是两人便一同往回走。
一路上刘季又问了几个关于安陆的问题,喜一一作答,话还是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在。
刘季心里暗自点头,这人看着闷不啦叽,肚子里是真有东西,这么多官吏中能被选中来咸阳,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两人并肩往大秦广场那块石牌的方向走,喜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步子不大,走的很稳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刘季注意到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着同一个节奏,不像他,走快了就甩手,走慢了就揣袖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喜兄,你这性子是天生这么沉稳,还是做令史练出来的?”
喜想了想,认真答道:“家父也是令史,从小便教我,文书上的字,错一个,人就可能多坐一年牢,不敢不稳。”
刘季点了点头,把草棍换了个方向叼着。
他想起萧何也说过类似的话,沛县县衙里那堆竹简,少记一笔税,就是一家人的口粮。
这两个人要是见了面,大概不用寒暄,直接对坐论律就能聊到天亮。
石牌已经近在眼前,能看到萧何那件熟悉的深衣,他正站在牌子下面,手里拿着几本刚买的册子,正低头跟萧良说着什么。
萧良手里举着个泥巴捏的小狗,兴奋地冲萧何比划着刚才打弹弓的英姿。
萧何抬起头,远远看见了刘季和喜,目光在喜身上停顿了一下。
喜也看见了萧何。
两人隔着小半个广场对视了一眼,虽然还隔着十几步远,但萧何已经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把手里的竹简卷起来理了理衣襟。